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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譯】《你要懂‘和’》 尾聲 下一篇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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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一 六月 16, 2014 4:34 pm 引言回覆回頂端
追女生真辛苦……RJ

目前等級: 目標一軍
球速: 110 Km/hr
控球: 100 體力: 100
滑球
3
  
3

曲球

指叉

  
球隊定位: 中繼較長的局數,期待隊友反攻
投打方向: 左投左打
入隊時間: 2007-05-09
本季年俸: 970万
監督評價: 8分
球迷評價: 16分
所屬球隊:8.gi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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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GOTTA HAVE WA -- SECOND VINTAGE DEPARTURES EDITION, MARCH 2009 BY ROBERT WHITING
你要懂‘和’——第二增訂版,2009年三月。羅拔·韋定

Epilogue

尾聲




在美國人和日本人彼此間,就如何打棒球這件事有很多非常尷尬的誤解。斯坦•穆夏爾曾經被問到“您是怎麼打指叉球的?”他回答說:“我打球的縫線中間的部位。”
隨後有人問道:“那您如果遇到有投手在球上吐口水呢?”他說,“那我就挑幹的那面打。”
穆夏爾是在開玩笑,但是有些人認為他是認真的。他們認為他的話裡有禪意。
1960年代前期,巨人隊曾經同道奇隊一同在維羅海灘訓練。那個時代的道奇隊擁有桑迪•科法克斯和唐•德賴斯代爾這樣的巨投,但是長打非常貧弱。阿爾•坎帕尼斯當時正在讓道奇隊的打者練習將球棒往下砍的打法,以儘量打出越過內野手頭頂的安打。
巨人隊的教練川上看到了以後說:“原來大聯盟的選手是這麼打球的……唔……”從那以後,下砍式打法就成了日本棒球擊球理論中很重要的一環。


玉木正之
作家

你可以身懷所有日本人的偉大精神,但是這對於你打中一顆曲球毫無幫助。

唐•布拉辛格姆

王貞治和其他人說,日本棒球應該僅僅由日本人或者說亞洲人來打,只要還有日本人在美國打球,那麼真正意義上的日美大賽就毫無可能。老實說,這種說法在我聽起來實在是太種族主義了。

雷吉•史密斯

日本人和美國人的棒球就像兩條平行線,他們永遠,永遠也不可能相交。

雷龍•李

日本人太頑固了。他們什麼都想用自己的方法來。僅僅是擊敗美國人是不夠的,他們還想證明他們的方法才是最好的,不成功便成仁。

沃倫•庫洛馬蒂


由於日本一直以來缺乏自然資源,於是便形成了以刻苦工作和團隊協作為核心的社會精神。日本人一直以來堅信,這種方式既然能夠讓他們變成世界領先的經濟體,那麼同樣也可以讓他們成為棒球強國。換句話說,如果他們的工業可以透過無限加班和努力來製造世界頂尖的產品,那麼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式製造世界頂尖的球隊呢?

然而,顯示並非如此。儘管日本隊在世界業餘球界已經獲得了矚目的成績——1984年奧林匹克棒球項目金牌——但要想打敗美國職業球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1949年,隸屬小聯盟的三藩市海報隊在訪日的8場比賽中,面對日本職棒球隊獲得全勝。在那之後的很多年,日美交流賽創造了一次次讓日本球迷心碎的回憶。

在這之中,或許最慘烈的一次就是1971年,坐擁布魯克斯和弗朗克•羅賓遜的美國聯盟冠軍巴爾地摩金鶯隊面對擁有王貞治和長島茂雄的巨人隊連勝8場,而當時的巨人隊被日本人認為是日本棒球史上最強的隊伍(很多人認為巨人隊應該和金鶯隊是同等水準的)。最後的結果是金鶯隊12勝2敗4平,其中還包括一場無安打比賽。

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日本人繼續著挑戰,直到1981年,堪薩斯皇家隊僅以9勝7敗1平的些微優勢獲勝。皇家隊當年的聯賽成績僅為50勝53敗,位居大聯盟17位。但日本媒體一致認為這次賽事標誌日本棒球的水準和大聯盟持平了。批評家orichi terauchi寫道:“長久以來,我們的印象中大聯盟選手都是超級巨星。這個印象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除了喬治•佈雷特等幾位球星,皇家隊的水準不過平平。或許是因為大聯盟在擴容,但美國棒球的水準和以往相比確實下降了。”

堪薩斯皇家隊的隨隊翻譯Kunimitsu Toyo對此表示認同:

我覺得有些美國球員盛名難副。比如他們的王牌投手鄧尼斯•雷納德的年薪超過五十萬美元,但是我覺得江川要比他更棒。
我認為皇家隊非常詫異于日本隊水準如此之高。他們休息區的氣氛簡直糟透了,大家都不怎麼說話。在日本投手于2好球之後投出變化球時他們非常不爽,因為這在美國並不常見。他們在被三振後,沖著投手大喊:“你怎麼不跟我對決?我操!”
當然,皇家隊的教練豪斯說,球隊已經三周沒有訓練了,而且他們的對手是從全日本數支球隊中甄選出來的好手。他說如果美國也派出這麼一支全明星隊的話,結果會非常不同。
但歸根結底,我覺得他還是感到有驚無險的。畢竟最後皇家隊還是贏多輸少。他可不希望皇家隊變成有史以來第一個在總比分上輸給日本隊的美國球隊。

1984年,巴爾迪摩金鶯隊在該賽區以85勝77負拿下第五名,他們對日本的交流賽成績為8勝5敗1平。沒人否認美國選手仍然是強者,但是很多日本球迷同意前野牛隊教練西本幸雄的觀點,認為金鶯隊要比皇家隊更糟糕。西本說:“對美國人來說,這可能只是一次度假,但他們沒教會我們任何東西。就棒球技術來說,我們跟他們沒什麼不同,差別只是他們人高馬大,僅此而已。”

因此,在富士膠片的贊助下,日本球迷熱切期待的日本全明星赴美之戰在1986年成行了。美國全明星隊派出了達爾•莫菲,傑斯•巴菲爾德,賴恩•桑德伯格,小卡爾•利普金,傑克•莫里斯以及麥克•斯考特在內的豪華陣容。日本方面則有江川卓、落合博滿等一線巨星,但卻沒有同期大熱的巴斯、庫洛馬蒂或者李兄弟。正如日本隊領隊近藤貞雄在解釋名單構成時所言:“球迷想看的是日本人大戰大聯盟。”當雷龍李問他是否有希望加盟時,近藤說:“不行,僅限日本人。不好意思。”

比賽的結果可想而知,非常慘烈。莫菲和巴菲爾德率領的美國隊在7場交流賽中狂勝6場,打得他們的日本同行潰不成軍。7場下來的總比分是59比21,本壘打數則是19比2。美國隊在場上的壓倒性優勢並不僅僅體現在數字上。匹茲堡海盜隊捕手唐尼•佩納以坐姿阻殺了日本隊盜二壘跑者,日本人從沒見過這種場景。

直到第六場比賽之前,日本隊都沒能打出一個本壘打,而盡是丟臉的失誤。即便如此,打出本壘打的第六場比賽也以3比15的大比分落敗。日本隊唯一一場獲勝是在第五場,在以6比4的比分進入尾聲的時候,阪急勇士隊的投手佐藤義則以完美表現為日本隊帶來些微值得慶祝的成績。但那天的比賽到來之際,很多球迷已經轉檯去看別的節目了,甚至體育記者都把目光伸向別處以捕捉新聞。三次三冠王得主落合博滿在該系列賽打率僅為.261,無本壘打。他承認:“我們認為可以挑戰美國人根本就是個錯誤。比賽就像少棒聯盟對抗成人聯盟一樣。他們的球太快了。”

或許日本人之所以有這種可以挑戰大聯盟的幻覺,也是因為過去幾年交流比賽的安排所致。除了1971年的金鶯隊是個例外,其他球隊在來到日本後的行程可以說場下比場上還要緊湊。很多球隊的境況就像1955年到訪日本的紐約洋基隊一樣夜夜笙歌,在此情況下洋基隊依然以15勝0負1平橫掃日本隊。米奇•曼特爾的自傳《米奇》中記錄到他的隊友們在淩晨三點才酩酊大醉地回到酒店,一絲不掛。另一位洋基隊球員則說,某天早上,曼特爾,懷蒂•福特和比利•馬丁在喝了一通宵酒之後直接就到球場去參加早訓了。當天下午的比賽中,日本的400勝大投手金田正一三振曼特爾四次,並且讓福特只打了一個安打。那是日本體育史上非常光輝的一刻。

1981年,皇家隊訪日的大多數夜晚都浸泡在熱情的東道主準備的酒罈子裡。美國人至少證明了,在宿醉的情況下是多麼容易輸掉比賽。體育記者甚至注意到在比賽過程中皇家隊的休息區也會有人持續供應啤酒(一位1984年赴日的金鶯隊隊員宣稱,主辦方有意要在賽前盡可能灌醉每一位選手)。

1986年日本赴美的比賽結果,從大衛•詹森擔任隨隊主教練的一刻就註定了。詹森剛剛帶領紐約大都會隊奪得世界大賽冠軍,並且並未忘記當初他赴日打球時的種種苦澀。他依然清晰記得日本媒體給他起的種種外號,以及各種令人感到羞辱的經歷。

“在我的人生中,只有去日本打球這件事讓我覺得我這個人真是失敗”,他說:“我簡直要瘋了。”詹森傾盡所有人脈挑選了一支非常強大的美國隊,並據稱他私下要求球員全力比賽。“由於之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極其希望這次能夠面對日本隊打出一場好球。你可以說這是我想證明自己。”

比賽的結果堪稱甜美的復仇。他說,“這次比賽徹底指出了兩國水準差距之大。”不過他也友善地表示像落合博滿,篠塚和典這樣的選手有著大聯盟水準,“我認為如果日本這支全明星隊加入大聯盟,他們應該能做到輸贏各半。他們的打者力量恐怕不足,但中球很准。他們的缺點在於牛棚深度太不夠了。”

兩年後,比爾•馬特洛克在結束他在日本的第一個賽季時說:“他們打得不錯。像落合,吉村,秋山,清原以及西武那些先發投手這樣的人,是能夠在大聯盟生存的,但是你別指望大聯盟能夠承認王貞治的868個本壘打,他的水準和大聯盟那些打了差不多本壘打數的人相比差太多了。”

在80年代末尾,日美棒球彼此似乎走上了更加不同的道路。

○○○○○○○○○○○○

除了強調刻苦訓練和鋼鐵紀律等特質,日美棒球彼此間的另一個巨大差異在於,日本人堅信一個好的球員得益於後天塑造,而非天賦使然。這一點和美國截然不同。

此論調的支持者認為,日本和美國棒球之間存在著一道高4英寸,重20鎊的鴻溝。在有如此大先天不足的條件下,如果不依靠後天的持久練習,熟練的戰術和被人瞧不起的變化球投手,日本的棒球界是無法跟美國同行抗衡的。

反對者則認為,棒球不是比拼塊頭的運動。棒球的關鍵在於速度和準頭。退一步說,即便對於身材矮小的選手,如果加以合理的力量練習,也是可以培養出本壘打能力的。而在這個問題上,很多日本教練則表現出不信任,他們更相信長跑對提高棒球水準的幫助。一如雷吉•史密斯在從巨人隊退役時對某日本雜誌說的:

大聯盟裡也有很多身材中等的選手,但是他們通過力量練習讓自己更為強壯。喬•摩根,史蒂夫•加維和隆•塞伊都是這一型的。每個大聯盟球隊都有力量練習設備,不論是主場還是在客場的時候。
日本教練總是擔心力量練習會讓肌肉僵硬,失去爆發力。但是鸚鵡螺公司的新式器械可以讓人兼顧肌肉彈性和強度。我認為如果原辰徳像哈威一樣聯繫的話,他的本壘打產量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他的職業生涯也會更長久。這就是為什麼大聯盟有很多高齡運動員的原因。

在美國,體育訓練學科在近期有了長足的進步。在大聯盟,很多運動員在做水療的同時觀摩自己的擊球動作。還有不少球員用催眠來幫助提高。

然而,日本教練在接納新事物上要更保守一些。某個日本作家曾說:“因為如果他們這麼做了,那就等於說他們承認他們一開始做的一切全都是錯的。”

日本球界的批評家也認為,讓日本工業引以為傲的刻苦工作在棒球界產生了反效果,球員們的腦子裡根本沒有“休息”這個詞,並且一直練到筋疲力盡為止。

例如,日本的教練和球員們認為,在賽季之中如果連續休息超過三天,那麼該賽季的球感就會蕩然無存。“他們練得太用力了,以至於實際比賽的時候都沒勁兒了。”馬特洛克說:“他們覺得只要讓一個打率.230的選手在賽前拼命打,他在比賽時的表現就能提高。而且他們一整年的訓練計畫是不變的。從四月一直練到八月。”

“有個說法叫過猶不及。”雷龍•李說:“在日本,賽前比賽搞得像跑完馬拉松再打12回合拳擊一樣。球員們在賽季過半的時候就已經累得要死了,特別是投手。如果他們的教練能讓他們喘口氣的話,他們的表現一定會更好的。但是在日本,教練們似乎並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他們一定要先讓球員跑到舌頭吐出來為止,然後他們才會讓球員進行真正的訓練。在美國,選手們只是跑一個接一個的短跑,因為棒球就是一個短距離衝刺的運動。或許我們會稍微跑一些慢跑來熱身,但僅此而已。”

“那些在日本獲得成功的美國選手,都是堅持自己的訓練方式的。”庫洛馬蒂補充道。這些選手在後半賽季成績驚人——落合也是這樣。“但這些事實並沒有讓日本的教練或者球員留下什麼深刻印象。他們的興趣點更多在於通過賽前訓練展現自己的鬥志,而非為接下來的比賽做好準備。”

“投手們的狀態在春訓時非常好,”鮑勃•霍納說,“但是到了九月,他們的動作拖泥帶水,因為他們練太凶了。”

諷刺的是,結果越來越清楚地表明,軍事化管理式的日本企業哲學似乎在棒球上真的不太實用。

日式的品質管控意味著每個人要用同樣的方式做同樣的事。任何人都不許從自己的角度想問題,而任何事也不會為了單個人而存在。球隊經理和教練遵從傳統的指導,並視任何別出心裁的球員為野草,隨時予以剔除。

其結果就是球員們的表現非常消極。雷吉•史密斯覺得“這些選手打球就像上班打卡一樣。”他就此補充道:

大聯盟選手都是自覺且自願的。或許對日本人來說,他們太過散漫了,但他們確實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玩法,並且堅持下去。

日本球隊的教練(特別是巨人隊教練)教訓他們隊的年輕選手時說:‘你是個笨蛋,你對棒球一無所知。’其結果是這種哲學讓新人們非常努力地重複前人經驗,比如千本擊。環境不許他們運用自己的創意思維。
所以他們在打球時也毫無主動性可言,他們只是在場上等著教練的指示,他們不去思考投手是怎麼投球的,以及自己該怎麼打。他們也不按自己的感覺跑壘,所以他們在推進時總是特別遲鈍。他們總是在看教練。
另一個大問題是在日本,特別是巨人隊,並沒有給新人足夠多的機會。進了巨人隊,所有球員就像旗子一樣被碼放在某一個位置。他們不讓一些年輕人上場,似乎只是因為他們太年輕了。你怎麼知道他能不能勝任呢?
總的來說,感覺這個國家的思想都非常消極。教練總是試圖只手擎天,或贏或輸責任都由他來擔。但是,歸根結底,是球員在場上比賽,左右著戰局。

在構思棒球戰術上,日本人努力到極致的結晶就是名為“亂數表”的一種暗號表格。唐•莫尼如此解釋道:

“這是一個我們必須戴在手腕上的表格。在表格上橫豎均為5格,每個格子寫著不同的球路。作為投手,在投球之前你要先看教練比的暗號,再根據橫縱坐標在手腕上找到指定的球路,比如1-3代表曲球,3-5代表直球。所以你可以想像,在日本的球場上,投手既要看暗號,還要低頭解碼,然後還要預防不要被跑者盜壘。
日本人說,對方球隊在看臺上有高倍數攝像機來破譯暗號,所以他們要使用暗碼來指揮比賽。這太扯了。我說,你只需要準備兩套簡便易行的暗號,再根據比賽局面做出替換就可以了。
你怎麼可能在看手腕的時候防盜壘呢?跑者起跑的時候我還在數格子呢。”

日本棒球協會最終禁止在場上使用亂數表,因為這讓本來就龜速進行的比賽節奏更為緩慢。

最終,或許日本職業棒球最大的問題在於其產業斷層。這一點和美國截然不同。大聯盟球團都是商業資產,他們完全以盈利為導向,並通過培養地域忠誠度來確保其長期的成功。每個球隊都擁有多個層級的農場系統以培育和甄選球員。

然而,在日本,由於多數球隊的老闆要麼是大財團,要麼是實業家,總而言之,這些人對棒球所知甚少。他們給球隊的預算使得球隊無法大力進行梯隊建設,每個球隊只擁有一支二級聯盟球隊,而且每年的賽程只有80場比賽,這極大抑制了年輕球員的發展以及教練在技戰術上創新的可能性。

廣岡達朗在一次電視採訪中說,“我們最大的欠缺就是球員開發。我們已經非常努力了,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再往前就舉步維艱,除非我們大刀闊斧地對棒球界進行改革,模仿美國的農場制度來培養年輕選手。否則的話,我認為無論我們多麼拼命練習,我們都無法趕上美國選手的腳步。”

廣岡還談到,美國選手知道他們就算生病了也得努力比賽,因為後面還有150個選手隨時準備取代他們的位置。而日本則沒有這個球員儲備。“如果一個高齡球員生病了,球隊會送他去二隊修養。他還可以挑選陪練的投手,完全沒有精神壓力。他們根本沒有危機意識……他們很滿足於比賽平局……在美國,會有很多心理層面的東西添加進來的。”

○○○○○○○○○○○○

當然,日本棒球也並非一無是處。大衛•詹森就從中學得很多。

“作為一個教練,我採納了日本人的專項訓練模式。他們會根據單個球員的弱點進行特殊強化訓練。
當然,日本人的擊球技術非常好。他們特別善於扎實地擊中球。所以我從中選擇了一些訓練方法。在擊球這件事上美國人有一些特殊癖好,而日本人則沒有這個問題。
日本人發現,擊球過程中主要出現的毛病有三種:伸踏過大、臀部打開過早,以及擊球時從上往下砍。他們針對單個問題會做完全相反式的訓練,例如將腳徹底固定在地上練習擊球,或者在不轉腰的情況下揮棒。他們希望這樣做的話當真正開始伸踏的時候,臀部的打開幅度就會趨於正常,球也會打得更准。
王貞治一直進行某種專項練習,即將一條腿高高翹起,並揮棒通過胯下,此時將棒頭下壓。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避免自己在揮棒時棒頭下倒的情況。
由此我將他的這種練法推廣到美國,事實上結果頗為不錯。
我同時也相信訓練的重要性,我是指刻苦訓練以保持狀態。當然沒有日本人那麼玩命,但是要比美國人做的多。很多美國選手對待訓練的態度不夠認真。我同樣也相信“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教條,個人為團隊的犧牲是必要的。在美國,人們對個人主義的同情過於氾濫了。”

曾經效力於墨西哥和美國小聯盟的職棒選手小川邦和說:“美國人能從日本人身上學到的就是團隊協作。日本人安排稻田的方法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美國人花了太多時間用來彼此爭論,而很多人非常反感使用犧牲觸擊來幫助球隊。他們的效率不夠高。如果更多的美國人嘗試採納日式系統,我認為他們更能發掘自己的全部實力。美國人並沒有對他們的天賦物盡其用。”

布拉德•萊斯利(“野獸”)補充道:“可以確定的是,日本球隊的感覺更像一個大家庭。在美國,球隊中的每個人都只關心自己的事,特別是那些賺得特別多的球星。在這裡你不可能有像日本那樣屬於一個集體的感覺。”

甚至是鮑勃•霍納,在他的日文自傳中也提及:“日本人能教會我們很多事,比如他們組織訓練的方式,教練的態度以及球員對練習和團隊的態度。”

日式訓練或許時間很久,但是也同樣是效率的範本。你很難見到有人站在球場上聊天,除非他是外國人。球場上總共有兩個打擊籠,一個拋擊練習區。人們盡最大限度地利用著這些地方的時間和空間。

“日本的春訓比美國要好。”雷吉•史密斯說:“當然,前提是你不用一月份就去報到。在這裡你可以更快進入狀態,訓練節奏更快,強度更大。的確時間很長,但是好處是你一直不會閑下來,以至於你根本不覺得自己已經在場上練了那麼久。在美國,春訓更短,但是有很多垃圾時間。我們就只是站在場上等著。所以日本的春訓的組織結構更高效,在我看來,比美國更好。”

歸根結底,當討論過所有利弊之後,美國選手和教練們並不會過於激動於日本棒球對美國帶來的教育意義。詹森說:“到頭來,問題是他們究竟應該跟我們學什麼。我認為日本人應該在他們的棒球程式中引入更多美國教練和訓練方法。”他還補充道:

“日本人毫無疑問正在越長越壯。他們已經有身高一米九的壯漢了。他們吃得變好了。對我來說,如果他們改變他們的訓練方法,並且再少練一點的話,他們就能成為我非常有力的競爭對手。對這些日本球隊來說,如果他們想同美國同行競爭,他們應該從每個球員身上都減輕一點負擔。他們完全是壓榨所有選手的全部精力,他們的投手不到把胳膊投廢掉是不會停止的,而美國人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是這種文化是他們的社會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無論是對於棒球還是對於人生。他們沒辦法改變。哪怕是球迷都不會接受的。
如果你不在八月的炎炎夏日下還額外加倍訓練,那你就根本不是個男人。
如果一個選手漏了個球,或者有某些其他失誤,而我作為教練讓他繼續在場上比賽的話,球迷就會喊:‘把他換掉!換別人上。哪怕他是個金手套,也不能搞特殊!’球迷就想看這種局面。
日本選手也是人,或許他們已經習慣於被過度使用,批評乃至侮辱。他們都接受了這些,認為這是整個系統的一部分,但我也知道他們寧可不整天遭受這些事。
至於教練們,他們不知道如何留給球員自由空間去訓練乃至比賽。他們不知道如何停止折騰球員。這是日本的國民性。


○○○○○○○○○○○○


競爭恐怕是促進日本棒球進步的最大動力了。隨著競爭日益強烈,刺激就越強,產品就更優秀,至少自由市場理論是這麼說的。大聯盟很強,儘管有些爭議,但大聯盟在人種問題上是比日本人更開放的。另一方面,日本的比賽則限制外援數量。“比賽越開放,就越好看。” 布拉辛格姆說。

當雷吉•史密斯在1986年聽說日本棒球界正在策劃一個新的政策以限制外籍球員時,他迅速做出了回應:“如果日本就此封閉大門,那麼他們的棒球水準也就到此為止了。我很理解他們關於金錢的各種爭論,比如他們付給美國選手的薪酬太高了,而這筆錢用來開發本地球員會更有效率。但是為什麼不乾脆給‘老外’設置一個最高薪酬限額呢?這總歸比完全禁止外援要好多了。”

然而,國門對外籍選手越開放,就意味著日本球界的變化越大,而這是很多日本人不願意接受的。如果進化的代價是球壇趨於美國化,那麼這個代價也太高了。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日本人並不介意於在某些方面引進美國棒球元素——例如內飄球(螺旋球),下擺動作還有雙盜壘,以及贏球時高舉手臂和擊掌的慶祝動作。但技戰術是一回事,基本哲學是另一回事。

很多球隊選擇在美國進行春訓,但是當他們回到日本後,教練會提醒他們忘掉在美國學的東西。儘管球隊因為希望學到東西而雇傭美國教練,但當他們這些洋教頭們真的試圖針對球隊做些改變時,他們又把外籍教練架空了——比如是不是應該在八月降低訓練量這件事。1988年,前奧克蘭隊遊擊手伯特•坎帕內瑞斯在他來日本西武隊執教的第二年中途離開,因為他覺得受到了不公對待。另一位前西武隊外籍教練弗恩•洛也在合約期滿之前離隊。(每日新聞記者比爾•鈴川說,“如果他們是好教練的話,有些人會覺得他們是個威脅。但這並不是他離開的全部原因。弗恩•洛非常堅持讓投手學變速球這件事,但是球員們很排斥。因為他們已經需要練直球、曲球、內飄球、滑球和指叉球了。這對他們來說太多了。”)

前大聯盟選手、辛辛那提紅人和奧克蘭運動家隊教練吉姆•馬歇爾曾作為一隊主教練為中日龍隊執教三年。在他剛到的時候,他就坐在總教練旁邊,但是當到了第三年的時候,他坐在離總教練最遠的角落。當球隊於1982年贏得聯盟冠軍的時候,由於聯盟對進場教練數量有限制,他不得不坐在名古屋球場的急救室裡透過電視看到球隊奪得冠軍。

日本模式的辯護者聲稱,並非日本的模式不完美,而是人類本身的不完美使然。畢竟,他們也培養出了王貞治這樣的選手。很多日本人認為王貞治是堪比阿隆和魯斯的偉大選手。他們也培養出了衣笠祥雄,他打破了洛•格裡格的連續出場紀錄。還有山本浩二,他在職業生涯中打了536個本壘打。山本是在1986年的富士杯日美交流賽中從美國大聯盟全明星選手上打出本壘打的兩個人中的一個,而且該系列賽打率有.364。上述三個人都被美國人視為擁有大聯盟明星的水準,而上述三人也完全遵從日本棒球哲學。

1987年秋季,山本浩二在早稻田大學對學生進行了一次演講,在這次讓數千學生全神貫注的演講中,他說:“我成功的秘訣就是努力,還有千本擊。”

更有甚者,西武獅子隊在贏下1986年和1987年日本總冠軍時,隊伍中幾乎沒有美國選手。日後在他們隊伍中大放異彩的外場手泰•凡•柏克勒(他在1988年的成績為.263打率,38本壘打),是在小聯盟經歷了五個毫無希望的賽季後簽到西武隊的。而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球隊的訓練比西武隊更為嚴苛。

所以這不是系統的問題。辯護者們說。問題是球員們沒能全身心融入這個系統。如果他們打不過大聯盟選手,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以前更努力地練習,直到他們獲勝為止。

如果大部分選手在賽季途中就精疲力竭,這並不是說明他們訓練過度,而是說明他們不夠強韌。衣笠、山本和王貞治從來沒有這種問題。

這種論調的導向似乎是:總有一天,如果日本人這樣堅持訓練,他們就能培養出一個不知疲倦為何物,持續突破極限的超級運動員——一位棒球超人。

有些前衛的日本人開始爭取更多的靈活性。前巨人隊選手小川邦和說:“巨人隊應該在建制中為詹森和史密斯這樣的人留出空間。他們的話確實非常刺耳,或許對日本人來說太過刺耳了,但是他們也教會我們很多東西。”

但是小川這樣的人在人群中毫無疑問是少數分子。

“當然,我們可以做出改變,”王貞治說:“但是絕大多數日本選手並不會像美國人那樣自主練習。他們需要被告知什麼時候應該幹什麼,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如此強調紀律。至於我們訓練太狠的問題,唉,我們個頭小,所以我們只能練得更狠一點,不然我們怎麼辦呢?”

曾在廣島鯉魚隊效力數年的美國選手吉姆•利特爾說,有一位教練私下跟他說,他意識到日本人打棒球的思路需要調整。但是他也說,如果他當上總教練,採用了美式訓練思維,而球隊沒能得總冠軍的話,媒體會令他身陷萬劫不復之境,至少,被炒魷魚是免不了了。

按照這種思路,嚴苛的春訓和賽前練習有它們自己的功能。如果球隊表現不好,至少他們還可以說我們努力過了。在日本,這非常重要。接受美式思維意味著教育球員視自己為一個獨立個體,這個想法徹底和日本社會的核心價值——“和”相違背。如果你允許一個球員開始為自己做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處理問題,總有一天球隊的整個紀律將會崩解。這會給日本做出一個非常壞的榜樣。這同時也意味著日本人再也不是“血統純粹”的日本人了——他們的後裔再也不是英勇而無私的武士了。

說一千道一萬,走出這一步的風險太大了。

○○○○○○○○○○○○


1988年秋季,由斯派克裡•安德森率領的一隊大聯盟選手到訪日本,同日本全明星隊進行為期七場的友誼賽。美國隊中包含卡比•派克特,保羅•莫利托,安德斯•賈拉雷加還有世界大賽英雄奧繆爾•赫希澤。最終的總比分為美國隊3勝2負2平。而沒有一方建議說真正的世界大賽的時機到來了。

赫希澤總計上場兩次,責任失分率7.71,他指出了一些擁有大聯盟水準的日本選手,但他也說:“我完全不在狀態。氣氛不像是國聯季後賽或者世界大賽,感覺像是後院棒球,我就是來玩玩。”

斯派克裡•安德森補充說:“日本人進步很快。我認為人們不該繼續拿我們做對比了。”

1990年,日本隊在對美國全明星的七場交流賽中連勝前四場,美國隊中包含有小肯•格裡菲和蘭迪•詹森等好手。比賽的後三場美國隊獲勝,總比分為美國隊3勝4敗。但是,在之後的七次交流賽中美國隊依舊贏多輸少,自那以後的總成績為美國隊36勝13敗3平。特別是2006年11月,在日本隊剛贏下第一屆世界棒球經典賽的六個月後,大聯盟選手們在對日本隊的交流賽中5戰全勝,在萊恩•霍華德和安德魯•鐘斯的貢獻下,該系列賽總得分數為34比17。令人在意的是大聯盟全明星隊中還包含有日本旅美選手城島健司和井口資仁,一位日本電視臺播音員說:“這根本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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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阪神和樂天,但因為實在是太崇拜安達充,所以又想要做燕迷……我就是騎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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