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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譯】《你要懂‘和’》第三章:日本棒球哲學 下一篇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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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五 十一月 16, 2012 11:04 pm 引言回覆回頂端
追女生真辛苦……RJ

目前等級: 目標一軍
球速: 110 Km/hr
控球: 100 體力: 100
滑球
3
  
3

曲球

指叉

  
球隊定位: 中繼較長的局數,期待隊友反攻
投打方向: 左投左打
入隊時間: 2007-05-09
本季年俸: 970万
監督評價: 8分
球迷評價: 16分
所屬球隊:8.gi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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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本章翻譯期間恰逢《魔獸世界:潘達莉亞之謎》新開,自己跑進去大戰了個天翻地覆,故而翻譯也拖沓了些,遲了奉上,還請關照。

YOU GOTTA HAVE WA -- SECOND VINTAGE DEPARTURES EDITION, MARCH 2009 BY ROBERT WHITING
你要懂‘和’——第二增訂版,2009年三月。羅拔•韋定

Chapter 3: A Philosophy
第三章:日本棒球哲學




“相較日本棒球而言,美國棒球很大的一個差異就是美國人認為一個人的天賦是有限的。透過練習,可以讓讓人充分發揮他的天賦,並達到個人的極限。在這之後,無論多少練習也無濟於事。因為,「極限」這個詞就是用來描述這一狀況的。但是日本人不相信極限。他們不相信。”

——克里斯•阿諾爾*Chris Arnold
前舊金山巨人和近鐵猛牛隊隊員

認為意志力可戰勝一切的村田兆志

村田兆志相信心誠則靈,有所付出必定有所回報:如果他足夠努力,他就無所不能。他的這種哲學促使他成為日本最好的棒球選手之一。在這種精神的激勵下,他將學自大聯盟的指叉球改進到了被大聯盟選手稱為「打不到的指叉球」的地步。

就讀於廣島一所中學的村田於1967年的選秀會議中被太平洋聯盟的羅德獵戶星隊選中。那是全日本人氣最為低迷的球隊。獵戶星隊的主場座落於受到嚴重工業污染的川崎市。他們的主場:川崎體育場,則是一座簡陋寒酸的球場--而且還常常是空的。川崎的隊友們站在坑坑窪窪的外場時曾表示,這感覺就像打業餘棒球一樣。

但是村田並不介意。他唯一關心的就是投球。他一個又一個地贏下各種各樣的投手獎項。在1976年,他的生涯最優秀賽季,他拿下22場勝投,同時以202個三振,1.82的防禦率贏得當年投手三冠王。他還總共投出了五場一安打比賽,並且他兩次在賽季剛剛進行一半時就榮獲當年MVP榮譽。在1981至1985賽季中,他拿下了個人的首次11連勝。

村田認為,一個投手永遠不該停止練習。作為練習,他每天要投100球,並且在比賽中每一球都拼盡全力——對村田而言,就是至少90mph的速球。這種做法和美國棒球的常識截然相反,在美國,投手上場前會休息三至四天。然而,村田從來不會考慮這種事情。

但是,在1982年賽季前半的某一天,他感到他的右手肘有一些異常的扭痛,並且無法像往日那樣投球了。他每當做出投球姿勢時,手肘就會疼痛一次。故而,村田被放在了傷病名單上。隊醫沒有檢查出任何異常,於是,村田決定“用投球來戰勝疼痛”。

每天,他會對著自家後院的混凝土牆練習投球。疼痛伴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但是他繼續堅持投球,希望疼痛會被他的絕對意志趕走。

他的妻子說他的手臂需要休息,而村田的隊友雷龍•李也這麼說。但是村田是個受到傳統思維教育的人,他認為一個男人應該投到手臂斷掉為止。他是一個純粹的“大丈夫”,而“大丈夫”深知天降大任於己,必將畢之。所以,他仍然堅持不懈地練習投球,直到他完全抬不起手臂為止。

村田嘗試了所有的辦法來治療手臂:針灸、電擊、按摩……他的一個住在洛杉磯的美籍日本球迷給他寫了一封信,向他說明了大聯盟投手湯米•約翰*Tommy John 神奇復活的消息。約翰在左手肘受傷後,一位名叫弗朗克•賈伯*Frank Jobe 的醫生為他實行了一個特殊的手術,從而挽救了他的職業生涯。這位醫生移植了湯米右手肘的部分完好肌腱至他受傷的左肘。經過了一年的康復治療,約翰重回賽場,並繼續在大聯盟效力了多個賽季。

村田的妻子讀到這封信,對村田說,或許這是你的機會。村田聽後面孔煞白,感到背脊傳來的刺骨寒意,他甚至不敢去想這件事。對於投手來說,一旦手臂壞掉,一輩子就完了。而在他的時代,體育醫學還並不普及,他完全不知道來自大洋彼岸另一個國度的醫療能否幫上自己。

即便如此,村田還是得做點什麼。哪怕是為了他的孩子們。他上小學的孩子們在學校被人戲侮道他們的爸爸完蛋了。村田前往東京大學醫學院——日本最好的醫療中心。但是經過了極其細緻的檢查,醫生仍然搞不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村田被告知他的骨骼和肌肉都非常健康,於是他前往其他醫院,但無論他走到哪裡,他得到的答覆都是一樣的:“你的胳膊什麼事情都沒有。”

他嘗試了一種推拿治療,治療過程讓他覺得他的手臂都要被拽下來了。當推拿結束後,他的手臂紫得發黑,當他隨後嘗試投球時,疼痛數倍於過往。

但是他仍然試圖投球。他堅持認為,他只要不懈地努力,總有一天,他會征服自己的命運。最終,在一年之後,一位掛念他的羅德工作人員勸他停止投球。“你要是再繼續下去,萬一你終於無法投球了怎麼辦?為了你自己,還是休息一下,直到手臂恢復為止吧。”

村田回答道:“一個男人,應該投到手臂斷掉為止。”

於是球團只得明令禁止村田運動,直到他們搞清楚村田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狀況為止。

村田陷入了極度沮喪中。他的妻子半夜醒來,常常發現他的丈夫徹夜未眠,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

在1983年夏,媒體正式宣稱:村田完蛋了。

村田篤信禪宗。多年以來他堅持讀經、清修。每年賽季結束後,在最寒冷的冬季,他都會跑去靜岡的伊豆,在當地的瀑布下半裸打坐。

對日本運動員來說,禪是一個非常常見的詞彙。日本十七世紀的傳奇劍客宮本武藏曾寫道:“劍道即禪”。四個世紀後,川上哲治——“打擊之神”寫道,“Baseball即禪。”王貞治的擊球教練更是強烈認同禪才是提高水準的最高級手段。

而作為一個信徒,村田對禪的態度比大多數人更為嚴肅。現在,他離開家,前往白濱尋求終極的解決途徑。在那裡,一位名叫高松的禪師為村田提供痛苦的按摩治療,並告訴他內心的強大是唯一可以幫助他克服困難的法寶。“沒人可以救你”,他說:“你要自救。”

村田聽從了大師的建議。每天,他坐在瀑布下冥想。每天,高松繼續為他治療。高松將一種被燒酒浸泡過八年之久的蛇皮纏繞在村田的手臂上以助排毒祛邪。四周以後,修行結束,村田該回家了。

回到川崎,他拿起棒球準備再試一次,但他發現疼痛更甚。更糟的是,他感覺手肘附近出現了一個瘤狀體。他的隊友李說,川崎羅德球場的所有人看到村田的手臂都想吐。

村田開始意識到他很可能再也無法投球了。他和妻子徹夜長談,並提醒她他們當初結婚時村田所作出的承諾:他將以畢生之力成為日本最強的投手,如果有一天妻子認為他不是,那麼便隨時可以離開,村田將非常理解,毫不勉強。

而她的妻子則非常生氣。村田夫人是一個非常耐心,忠誠而可靠的妻子。她說她並沒有承擔作為一個投手的任何苦痛,便享受到了一個名投手妻子的所有榮光,她永遠不會離開他。同時,她也告訴村田,不要現在便考慮退役的事情。

於是,最終,村田開始面對他起初認為不可理喻的選擇。在他初感手肘異樣一年半之後,他偕同妻子前往洛杉磯拜訪賈伯醫生。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賈伯查看了村田的手肘,並告知他的手肘韌帶撕裂了。骨骼和神經系統很健全,但是肌腱系統非常糟糕,醫生表示無法相信村田確確實實嘗試在這種狀況下仍然堅持投球。

賈伯說村田必須接受手術。手術將從村田的左手腕移植韌帶到右手肘。手術的過程很簡單,但是復健則非常辛苦。村田要承受長達一年的刻苦練習以使得他的手肘回復到受傷之前的程度。只有特別剛毅堅強的人才能克服如此大的困難,必須是湯米•約翰那樣的人才行。不知村田能否承受呢?

村田說:是。捨我其誰。

手術很成功。儘管術後村田非常疼痛,但他仍然拒絕了使用止痛藥的建議。他認為使用止痛藥是“不夠男人”的表現(他後來糾正說他對止痛藥過敏)。

村田開始了長期的復健過程。起初,他連握拳都很困難,但他把這些困難都克服了。他每天堅持訓練,很快他發現他可以把球拋過他家裡的客廳了。在1984年8月24日,他上場中繼兩局,距離他上次上場投球,已經過去了827天。

對村田來說,最難堅持的,恐怕反而是賈伯醫生叮囑的“少投球”。對此,賈伯醫生解釋道:

“投球是一個非常規動作。人類的手臂,無論是什麼人種,白人、黑人、黃種人,都並不是為投球而生的。投手一旦投球,他的手臂就會痛,他的肌肉在手臂裡掉淚。一個先發投手在上場一次後至少應該休息直到手臂完全恢復為止。”

賈伯提醒村田道,以村田的狀況,必須每場比賽後休息六天方可再度上場。並且,像村田之前那樣每天練投100球並不算在“休息”的內容之列。

村田勉強同意了。在接下來的一年,他創下17勝5敗,93三振的佳績,贏得當年的東山再起獎。在1987年賽季結束後,他偕妻子前往舊金山親自感謝賈伯醫生所作的一切。

村田的成功在日本引起了很大反響。其他幾名投手相繼前往洛杉磯,並都成功延長了職業生涯。一時間,去看賈伯醫生成了一種時尚。

但是村田並不感到高興。他認為一些年輕投手稍微受了傷就去找醫生,一切得來得太容易了。人格的塑造是要有著承受苦痛的部分的。而正是經歷過的苦難,才造就了他村田和其他弱者的不同。的確,他的手臂是醫學治好的,但是醫學之外的其他東西成就了他的光輝生涯。

1987年,在一次位於川崎市某咖啡屋中,一位年輕的作家正請村田就機械和電器在現代生活中的作用發表觀點。村田反問道:“你用打字機嗎?”

“不,我不用。”年輕人答道:“我用鉛筆。”

“很好,”村田說,“那種東西永遠無法真實傳達出你的匠心和氣韻。”

一個男人,一旦和自然斷絕了關係——例如疼痛和隱忍——那麼他就永遠不懂得何為努力,也就永遠無法認知自我。【增訂本原作者注:事實上,村田在日後效力於獵戶星座隊時,卻嘗試勸阻年輕人過度投球,“我試著勸他們愛護手臂,但是沒人聽我的。他們仍然認為每天刻苦鍛煉是唯一的成功之路。有些事情是很難改變的。”】


村田兆治同夫人慶祝重歸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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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斷的訓練,才能創造成功


當日本職棒開始慶祝其五十周年的時候,日本棒球已經徹底成為一面鏡子,折射出日本人努力、和諧的性格。而這種棒球在美國人眼裡簡直無法認同。

“這不是棒球,”前道奇隊選手雷吉•史密斯*Reggie Smith 在經過了在東京巨人隊的第一個賽季後說:“這只是看起來像(棒球)而已。”

和美國一樣,日本棒球也是一種拿棒擊球的運動。他們使用完全相同的規則,但是日美棒球之間的相似之處也到此為止了。例如,訓練——對日本熱來說幾近宗教信仰。美國棒球選手在三月開始春訓,他們不會用超過六周的時間去準備為期六個月的賽季。他們每天花三至四個小時在球場,然後就直奔最近的高爾夫球場、游泳池、或者乾脆是回去休息。一些人,比如皮特•羅斯*Pete Rose會說即便這樣都已經太多了。

日本球隊的訓練則從一月中旬的刺骨嚴寒中“志願”訓練開始。每天他們在球場上要摸爬滾打七個小時,隨後上晚間戰術課程班,這還不算他們私下的自主訓練。球員每天越野長跑十英里,之中還包括傳統項目“爬臺階”。

華倫•庫洛瑪蒂——這位曾在日本度過了數個二月的選手說:“他們把春訓搞得像教堂活動一樣。”

在賽季之中,這樣的訓練也不會停止。時當酷暑,在美國球員待在空調休息室以“節省體能用於比賽”時,日本選手繼續按照他們的步調練習——他們認為,刻苦努力是對抗炎熱所帶來的疲勞的最好辦法。王貞治曾宣稱:“酷熱只存於不努力的人的心中。”

“只要你醒著,就在打棒球。”曾效力於美國芝加哥小熊隊,後旅日打球的選手史蒂夫•翁帝維羅斯*Steve Ontiveros 說,“如果是晚間比賽,我就要在下午兩點抵達球場,而此時有些日本選手已經慢跑三十分鐘了。如果是客場比賽,我們下飛機後就直接進行長達四小時的訓練——即便在八月中旬也是一樣。我聽說日本是個很美麗的國度,但我從沒親眼看看。我一直在訓練。”

日本棒球還有很多生活規範,以確保球員在技術上和精神上都處在比賽的最佳狀態。在東京巨人隊中,規定“提前十五分鐘上場,賽中不許竊竊私語,要大聲高喊以激勵隊友,並且跑步上下場。”而以嚴格管理僅次於巨人隊著稱的西武獅隊則有著長達整個賽季的飲酒、吸煙、衣著、社交等等規定。當隊中明星東尾修被查出和黑社會成員聚眾打麻將(日本一種違法的賭博行為)時,球隊將他下放二軍半年,並剋扣其40%薪水。

俱樂部宿舍的牆上則張貼者大字標語:“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天道酬勤”、“人後受罪,人前顯貴”、“正心•修身”等等。

對美國人來說,常識是個人對個人負責,一個個人需要對上級負責的只有賽場上的表現而已。這一點和日本系統截然相反。查理•曼紐爾*Charlie Manuel,這位曾效力於明尼蘇達雙城隊的隊員說:“在我整個職棒生涯中從來沒有如此奇葩的經歷——教練居然過來告訴我什麼時候該換襪子!”

對美國人來說,棒球是個職業。而對日本人而言,棒球就是人生。從他們涉足棒球,低年級同學按照規定為高年級選手搖旗吶喊之時,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棒球,必須奉獻終身。

日本人相信優秀的球員來自後天鍛煉,而非先天得來。於是,只有經過後天的無盡磨礪,才能讓先天的才華開花結果。川上哲治自稱從宮本武藏的一生中獲得的最大教育便是:“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經過長年累月的持久訓練,川上修煉到了一種境界,他將其描述為“球會在他想要開始打擊前‘停’在他面前供他擊打”。

王貞治則通過揮舞武士刀切紙片的方式練習揮棒。王回顧他868只本壘打的整個生涯時說,“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仰賴教練的培育和自願的刻苦努力。”當王貞治給球迷簽名時,總是會特地簽上“努力”二字。前廣島鯉魚隊球星,生涯536本壘打的山本浩二也是如此。

這樣的態度在日本人的心理中產生了奇妙的和絃。傳統思維是: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沒有什麼是得來不費功夫的,只有努力刻苦和勇敢拼搏才能取得成功。

事實上,在1979年,NHK(一家相當於BBC的大型電視臺)宣稱,“努力”是最受日本人喜愛的詞彙。日本人最喜歡的詞語依次是“努力,耐心,感謝,真誠,忍耐,愛,和諧,善良,友誼和信任。”

十年後,講談社的上田哲之說:“日本的年輕人正在發生變化,但如果我們再做一次採訪,我相信‘努力’仍然會高居榜首,只是‘愛’和‘和諧’的位置會有所上升,緊隨‘努力’之後。”

用意志力克服一切的衣笠祥雄

沒有人比山本浩二的隊友衣笠祥雄更加理解‘努力’的含義了。這位鐵人自1970年10月18日被列入首發上場名單後,直到他1987年10月22日退役為止沒有缺席任何一場比賽。這位三壘/外場手連續出賽2215場,是職業棒球史上最長紀錄。

在1987年6月13日,衣笠祥雄打破了盧•賈里格*Lou Gehrig的2130場連續出賽紀錄。這是自王貞治打破貝比•魯斯的本壘打紀錄後又一次日本全國沸騰。

這是意志的勝利。他們如是說。衣笠祥雄克服了身體衰退,傷病甚至骨折來達成他的偉大紀錄。並且,儘管人們可以質疑王貞治的本壘打紀錄有水分,但誰也無法質疑衣笠祥雄的成就。

由於日本賽制較美國略短的緣故,衣笠祥雄花了17年來追上賈里格用15年達成的目標。另一方面,衣笠祥雄還經歷了少有美國選手能忍受的日式訓練。

裡克•蘭瑟洛蒂*Rich Lancelotti,衣笠的美國隊友在1987年說,“他(衣笠)和其他人一樣刻苦努力。每當我想起他流的汗水,就感覺他簡直像一列雙車頭火車一樣往復不休。”

不僅如此,衣笠祥雄並不是一個單純打得時間久的選手。他不僅總計打出504支本壘打,還達成2000安打的偉業。這在當年賽程頗短的日本鮮有人可以做到。1984年,他以102個打點獲得打點王及最有價值球員。他的生涯打率為.270。

衣笠祥雄和山本浩二感動著廣島球迷。他們領導一個二流球隊五次問鼎聯盟冠軍,並三度奪得日本總冠軍寶座。無論是從經濟效益還是社會效益來看,廣島鯉魚隊的崛起都標誌著廣島市從恐怖的核戰陰雲中重生。

衣笠祥雄並非人高馬大,他僅有5英尺9英寸高,體重165磅(175公分,73公斤)。但是他身強力壯,並有著日本選手中鮮有的美式大開大合揮棒風格,這也給他留下了破紀錄的1587次三振以及長年的頸部扭傷。

衣笠祥雄是個深色皮膚的人,總是伴隨著爽朗的笑臉,並喜歡顏色亮麗的衣服和車子。他把他的簽約金花在了一輛福特銀河上,這在那個日本人輕視美國車隊年代並不多見。不僅如此,他也因嗜酒成性及惹是生非而廣為人知。

在他23年的職業生涯中,每天晚上他都要揮棒練習後方可入睡。他的隊友會發現在酒會中衣笠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後再出現,這便是他孤身前去練習了。

據說,在1970年,他進入職棒的第六個年頭,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而他的個人教練關根潤三在酒吧門口等著他,跟他說,“你今天忘記揮棒了。”而衣笠則堅持揮完100棒,才連滾帶爬地回到床上,在醉酒中哭著睡去。

前紐約時報東京代表克萊德•哈伯曼*Clyde Haberman 寫道:

“衣笠是一塊磐石,一個英雄。他是日本上班族的楷模。他就是那千百萬個穿西裝、紮領帶,坐著一個半小時火車上下班、每天工作12小時,下班大醉而歸,回家睡幾個小時後周而復始的普通上班族的化身。就像上班族到點上班一樣,衣笠,當我們走進球場時,他已經在那裡了。”

在職業生涯中,衣笠經歷了五次骨折,但他從未因此缺席任何一場比賽。在1979年,他的紀錄遇到了最大的困難。讀賣巨人隊投手西本聖的一顆球偏離球路,砸到了衣笠的背部。衣笠被立刻送往醫院,醫生診斷說他的左肩骨折,並告誡他不要出賽。他的紀錄將止步於1123場。

經過了一晚不眠夜,第二天衣笠包紮肩膀,前往球場,並在教練面前用力揮棒,以示自己足以上場比賽。

他的發言從那以後被日本媒體多次引用:“如果我待在家裡,那會更加痛苦。如果我上場揮棒,疼痛只有片刻而已。但如果我在家裡看電視比賽轉播,那我的痛苦將持續整整三小時。”

當他終於超越了賈里格的紀錄時,對他的讚譽如雪片一般飛來。“超凡的精神力和超人的體格”,一位讀賣新聞編輯寫道:“衣笠的紀錄展現了忍耐、勤奮、耐力以及對團隊精神的無限尊崇。”

日本首相中曽根康弘則將一枚銀制富士山勳章贈予衣笠,以表彰他“如富士山一般美麗、聖潔無暇的人格”。

衣笠自己亦多次展現出他和日本文化的高度契合。他表示,“只要有比賽,我就要打下去。我想要打球。僅此而已。一個純粹的運動員就應該盡己所能,堅持出賽直到最後。”

或許衣笠有著他不得不努力的特殊理由。衣笠的父親是曾駐守沖繩,後遺棄家人的美國黑人士兵。這是衣笠唯一介懷之事。這件事從來沒有在他授權的傳記中出現過,而隊員們也從不談及此事。

對於在京都長大的衣笠,他從小忍受著來自周圍的嘲弄。他的前隊友,廣島隊外場手興津立雄曾對媒體說,他曾發現衣笠在半夜學習英語。

“我問他為什麼,”興津說,“他說他想去美國看看父親。他從來沒見過父親。我跟他說,‘以你的才華,你在揮棒上會比英語有更高成就的。等你成了日本第一的選手,令尊會來看你的。’他當時含淚點頭。”

衣笠的父親最終也沒有來,但在1987年那個閃耀的夏天,衣笠當之無愧為為日本第一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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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訓練造成的嚴重後果

很多日本教練堅信:“努力”是要靠日經月累的練習積累的。春訓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激發球員的鬥志,以超越他們的極限。典型的案例是1984年田淵幸一以38歲高齡接受了900強襲地滾球守備練習,在長達2小時50分鐘的練習後,他終於不支倒地。

一般來說,美國人認為這種練習是毫無價值的。他們相信強迫一個選手在疲勞時練習只會讓選手養成壞習慣,並增加受傷的機率。《日刊體育》的石田健一的意見堪為代表:“的確那些練習在技術上是沒有多少幫助的,但這是禪。這幫助球員發掘心靈的力量。運動恰恰是比拼心志的行為。你永遠能夠比你所想像的承受更多。我們的哲學認為,必須將球員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是這些訓練的目的。”

但是,這種日式訓練法也未必時時刻刻都能如期奏效。一位在70年代走上職棒生涯的新人因為心思纖細而被教練認為軟弱無能,教練認為如此脆弱的人格難成大器,於是便要求他增加更多的訓練。這位新人在春訓的一天除去和其他人一樣的日常練習,還包括往返宿舍跑50次(130米),作為對人格的訓練,教練要求他在每次抵達折返點時高喊“笨蛋(bakayaro)”。隨後,他還要進行特殊投手訓練,每一次錯誤的投球姿勢都會引來更多責打。當一天結束的時候,他還要像其他新人一樣將各式訓練器材搬回倉庫。

和大多數日本人一樣,這位新人面無表情地承受了這一切。不過,他的特訓似乎並未使他的成績有顯著提高。在他進入職棒的第三個賽季,他因神經衰弱而被送往位於大阪的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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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將原辰德的苦惱


美國是一個個人英雄主義高度發揚的地方。達瑞爾•斯特拉貝瑞*Darryl Strawberry 和唐•馬丁利*Don Mattingly是典型的美國選手,他們的人生信條便是“我知道什麼最適合我。”

然而,在日本,“個人主義”一詞幾乎是罵人的髒話。唯一知道什麼最適合一個人的應該是他的教練。他們擁有東方人最看重的年齡和經驗,其次才是知識。他們的話就是律法,並要求周圍的人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一個標準的日本人楷模應該是寡言少怨,順從聽話的人。就像巨人隊的明星原辰德——這個“日本男人的榜樣”一樣。

原辰德常常被媒體拿來和卡爾•小瑞普肯*Cal Ripken, Jr. 做對比。這位巴爾的摩金鶯隊球星曾偕隊友于1984和1986年二度造訪日本。小瑞普肯簡直是原辰德的對立面。他們同樣被身為棒球選手的父親撫養長大(卡爾•老瑞普肯在1987-88賽季擔任金鶯隊教練,而原辰德的父親原貢則以領導福岡県立三池工業高等學校和東海大學付屬相模高等學校甲子園稱霸而廣為人知)。他們同樣是內野手,同樣在二十出頭便成為巨星,同樣在1983年拿到MVP。他們簡直太像了。

僅此而已。除此之外,他們兩人簡直天壤之別。


“日本男人的好榜樣”原辰德


小瑞普肯的前半生是典型美國成功運動員的前半生。自從他會握球棒開始,他便和同齡人競爭提高。當他踏上大聯盟時,他已經摸索出了獨一無二的一套打擊方法:兩手水準抬起,球棒則背在身後。他的防守姿勢也和常規相悖,他常常會用反手姿勢來接正面的球。這很奇特,但對他而言效果很好。

“我很少從別人那裡聽取建議。”他說,“不管是家父還是其他教練。我總是自己摸索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日本教練聞聽此言大驚失色。

相對而言,究其一生,永遠有人在指導原辰德應該怎麼做。首先是他的父親,然後是巨人隊的教練,他們都相信正統是唯一重要的事。原辰德幾乎是一幀一幀地學會如何擊球的。他的身影看起來永遠像是所有日本球員的克隆體。

如果原辰德打不出安打,鏡頭會一直跟著他的教練。而教練則會在休息區愁眉苦臉地搖頭,就像在說:“我明明已經教你正確的打法,你為何打不出?”

毫無疑問,沒有任何一個美國棒球選手接受過像原辰德這樣的細緻入微的指導。原辰德幾乎從生下來開始就在受人指導。據說,在原辰德出生百日之時,他的父親將他抱起來然後丟到棉被上以觀察他的條件反射。嬰兒迅速蜷縮雙腿緩衝了力道。原父大喜過望:“嗯!我給我自己生了個明日之星!”

當原辰德三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開始訓練他打棒球。訓練從20個伏地挺身和四公里越野跑開始。隨著原辰德逐漸長大,訓練量也隨之增長。

原辰德在中學和大學中逐漸嶄露頭角,被巨人隊選中。巨人當時正需要一位全新的強打者來頂替王貞治退役的空缺。在原辰德的新人年(1981),他打出了22個本壘打以及.262的打率,立刻成為全國矚目的巨星。他身高超過180公分,相貌俊俏,寄望球團的求婚信延綿不絕。電影公司試圖和他簽約,但原必須拒絕他們。因為他被期待著成為一個專一在棒球事業上的人。

原的生涯成績非常不錯,他進入職棒的前8年維持著年均.285打率,31本壘打的成績。在1983年,他以32本壘打,103打點和.302打率榮獲最有價值球員獎,巨人隊於同年獲得聯盟冠軍。

但是球迷、評論員和教練們永遠不會滿足。他們抱怨原在關鍵局面被三振次數太多,他們抱怨他本可以擊中一個正中紅中的指叉球,他們抱怨他沒辦法一年打出40發本壘打。原沒有創下任何能夠與王貞治媲美的偉業。

對他的批評最多的是原不夠堅韌不拔。這恰恰是原最大的問題。有一次原因為智齒作痛而前往隊醫室,並且沒有出現在當晚的賽場上。稍後,山本浩二,這位常常把“努力”掛在嘴邊的前廣島鯉魚隊明星在專欄中挖苦道一位真正的強打者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堅持出賽。

第二天,一位攝影師要求拍攝原的口腔內部,以作為他確實牙痛的證明。原憤怒地拒絕了。當天晚上,他的臉仍然腫著,但他回到首發名單,並打了一個本壘打。

媒體繼續挖掘者原身上的價值。他被送往山籠(一種位於山中清修的類似寺廟的場所)進行額外的擊球訓練。在這次為其兩周半的春訓中他共練習揮棒一萬五千次。而巨人隊的教練們則反復觀看他的錄影影片以研究是否還有提高的餘地。那感覺就像是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原就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的選手。

原毫無怨言地聽取並採納了教練們的建議。但事情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他仍然年復一年地繳出類似的成績。

雷吉•史密斯,這位曾和原共事兩年的隊友說:“原周圍有太多人告訴他應該怎麼做了。他現在還懂得如何揮棒已經是個奇跡。他們將他變成一個機器人,而不是讓他自然而然地展現出他內在的天賦。”

庫洛瑪蒂,這位和原做了五年隊友的人補充說:“我試著勸他不要理會那些教練,打他自己的棒球。但是他做不到。”

史密斯和庫洛瑪蒂的態度是典型的美式思維。他們認為保持獨立性是一切成功的前提。他們認為就算別人都不管他,原也可以做得很好。但是極少日本人能夠接受這一觀點。他們相信一個人離開了集體什麼也不是。即便是最優秀的天才也永遠需要指導。

事實上,這種師生關係,更進一步說,教練和球員的關係,是日本社會——或者說全體亞洲人的一個基本特性。這種思維深深紮根於他們的禪和功夫中。在王貞治成為名副其實的本壘打王后,他首先感謝他的教練荒川博——他傳授給了王貞治“金雞獨立”打法。“沒有荒川博,我什麼也不是。”王貞治說。

美國和日本在這一問題上的思維方式的鴻溝並非簡單地就可以跨越。當美國評論員認為原被過度輔導的時候,日本人則會反駁“想一想,如果有人能夠好好調教小瑞普肯,他將是一個多麼偉大的選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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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球隊和諧重於一切的日本職棒

團隊和諧,或者說“和”的觀念和執行,是日美棒球差異當中最為顯著的部分。這一概念貫穿日本人的體育和人生始終。當“走自己的路”成為當代美國社會信條的時候,日本人則在說著“槍打出頭鳥”。

堅持和抵抗,在日本非常難得一見。一個球員通常會直接接受俱樂部賜給他們的一切。當一個球員獲得更多的薪水的時候,也就標誌著他越將球隊的利益放在他個人利益之上。

在1984年,中日龍隊的王牌選手田尾安志連續四年超過三成打率而向球團要求加薪時,他立刻被交易掉了。相對而言,另一位在西武獅隊的選手因傷缺席了當年很多比賽而拒絕加薪則受到人們的稱讚。

球員們恐怕並不喜歡這樣。特別是對於他們來說,最小年薪幾乎只有大聯盟選手的三分之一。但是在日本,社會所帶來的壓力是非常不容小視的。當著名投手江川卓從年度16勝下滑到15勝卻仍然要求加薪10%時,某知名體育日報頭版標語寫著:“江川,你這個貪得無厭的baka”

一個選手聯盟曾經在1985年創立,但聯盟領袖,巨人隊的中畑清迅速澄清道:“我們絕不會像美國選手那樣。搞罷工的話就太過分了。”事實上,經過朝日新聞的調查,只有28%的球員表示自己同意參與維權遊行。(編者註:因近鐵隊與歐力士隊合併,導致球員工會在古田敦也的領導下,於2004年舉行罷工)

在球員權益運動如日中天的美國,維權活動被認為是積極正面的社會風氣。然而,在日本,一個球員的行為舉止甚至要比他的打率更為重要。擊球員在揮棒落空後通常要呈上無奈的一笑。而大發雷霆——以及開玩笑、抱怨、吵架以及其他一些在美國人看來無傷大雅的生活細節,在日本人看來是極其引人反感的有礙團隊和諧的因素。日本人有很出色的感知能力——而很多美國選手是付出了很慘痛的代價才學到的——日本人的感知能力“的確”很出色!

1984年,當廣島鯉魚隊的全明星遊擊手高橋慶彥因為一次失誤而氣急敗壞地將手套丟在地上時,他的教練古葉竹識當著成千上萬觀眾的面扇了高橋的耳光。“一個球員的手套是他最寶貴的財富。”一位元記者在第二天解釋道:“他就應該像武士對待自己的劍一樣善待它。”

1985年,當巨人隊當家投手西本聖無視了教練的一次指導時,教練一拳直擊西本面部。不僅如此,西本仍然被迫使道歉並支付十萬日元作為罰款。

甚至,倔強的脾氣被認為是人性軟弱的象徵,並對球隊形象有很大的傷害。在日本,一個“真男人”就應該時時刻刻用理性控制自己的言行,並照顧他人的想法。

在1987年賽季開幕後不久,高橋再一次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在廣島的一場比賽中遲到了。他對此抱怨道:“我們應該將主要精力花在如何把比賽打得好看一些,憑什麼他喵的要花力氣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為此,鯉魚隊老闆了令他下放二軍三周。荒唐嗎?或許吧。在失去了他們的主力內場手以及核心打者之後,廣島隊的戰績直線下降,並再也沒能迎頭趕上,最終以第二名結束了賽季。但即便我們把所有因高橋缺席而輸掉的比賽都加在一起,也沒有下面的例子荒唐。

日本球隊通常會不遺餘力地維護球隊的“和”,而總是會有些例外出現。正如投手老將江本孟紀,他憑藉一手詭異的滑球在10年內拿到了113勝,但他的個性給他帶來的麻煩要遠遠多過好處。又一次,他的頭髮長過了耳朵,他的教練威脅他如果再不去理髮,便要將他釋出。

在1981年,江本為阪神虎隊效力。江本對球隊啟用他的方式不滿——球隊反復將他在先發和後援投手名單上調換。八月的一個晚上,在他表現出色完成任務走向休息室後,門外的記者們聽到江本高聲咆哮:“在這種愚蠢的調度下我再也無法投球了!(編者註:日文原文翻譯或是:坐在板凳上的是個笨蛋!)”

第二天早上,“江本叛亂”就成了各大報紙的頭條新聞。江本隨即發現自己成為了全民公敵。一家報紙宣稱“江本就應該閉嘴,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隨後,江本提出了“自願引退”聲明。然而,他的引退在隨後被揭露出並非自願,而是阪神虎,這一仍然擁有江本交涉權的領導層擋掉了所有其他球隊的交易要求。

如果江本期待他的同行能夠對他給予支持,那他恐怕要失望了。球員工會主席山本浩二表示,“對於山本要被迫‘切腹’,我們深表遺憾。”但也僅此而已。

“我根本不想退役。”江本,這個“並沒學乖的人”說,“我認為我至少還可以再打好幾年。我甚至考慮過去美國試試運氣。但是阪神隊不會同意的。我完全被擺了一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退役後,江本寫了數本關於球壇黑暗面的書,極其暢銷。他的各種爆料——包括他在一場全明星賽中於衛生間對王貞治私處的觀察印象,讓他成了一個非常富有的人。太平洋聯盟公共關係主管伊東一雄稱其為“日本的吉姆•包頓*Jim Bouton”。


“日本的吉姆•包頓”江本於退役發布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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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嚴酷,但管理比放任更有效

對日本人來說,“和”和“努力”長期以來是任何成功活動都不可或缺的元素。那些成功的教練們總是把這兩個詞掛在嘴邊。比如曾執掌巨人隊教鞭十四年,包括前無古人的九連霸的川上哲治。還有很多社會活動家,那些帶領現代日本一步一步成為世界強國的成功人士們,無一例外地是川上哲治論調的支持者。

在川上於1974年從球壇一線退役後,他為很多商業團體做演講。其中他的一些教條——至今還可以在他的暢銷書中找到——例如:“絕大多數球員都很懶。讓他們刻苦訓練是教練的責任。”“謙恭的球員促成強大的球隊。教練應該教會球員什麼才是重要的。”“想當‘好人’的教練不會成功。”“獨狼是球隊之癌”等等。

“如果你最得意的手下反對你,”他說,“開除他。如果你允許個人主義盛行,那就是自掘墳墓。”

川上的管理體系被稱為“管理棒球”,因為他管理球隊乃至球員的一切。為了維護球隊形象,他甚至禁止球員在公共場合看漫畫書。

在川上之後,最為有名的管理棒球主義者就是廣岡達朗,在他7年的執教生涯中囊括了四次聯盟冠軍和三次日本總冠軍(1977-1979 養樂多,1982-1985 西武)。

他賦予了“管理”一詞新的含義。他勒令全隊遵守一個嚴格的自然飲食方式:魚,納豆,米,豆腐和味增湯。賽前的食物太過寡淡,以至於隊員會在行李中悄悄攜帶飯團。

他會在半夜跑去球員宿舍查房以確保所有人都按時睡覺。更有甚者,他會控制球員的性生活——如果他認為這有助於比賽表現的話。

不僅如此,作為懲罰,他會將表現不好的球員關禁閉。至於他自己,他曾經連續四個月天天守在球場不休息,吃睡都在球場。

和飛田穂洲一樣,廣岡畢業于早稻田大學,並接受了體育必須在“武道”的指導下進行的理念。在一個冬天,他要求西武隊遊擊手和隊長走入冰寒徹骨的河水中,並期待這會給球員一些精神層面的幫助。“我自己就這樣做過幾次”他說,“這能賦予你其他人沒有的寶貴經驗。”

在1984年,廣岡的青年球員秋訓(也包括一些老將)被列入吉尼斯紀錄——為期五十九天。從賽季結束一直到十二月(當大多數美國選手在電視機前休息的時候),訓練平均每天持續9小時,包含600次揮棒或430次投球,以及游泳和合氣道等多種項目。

一名前西武隊球員,美國人史蒂夫•翁帝維羅斯回憶起有一年西武沒能獲得冠軍。

“廣岡召開了一次季中會議,問我們球隊有什麼問題。一些球員表示他的管理太嚴格了。在他的管理下棒球一點都不好玩。事實也的確如此。
而廣岡直截了當地回答說:‘棒球本身就不應該是好玩的。這是你的工作。而好好打球,則是你的義務。’
他就是這麼個人。”

毫無動搖的廣岡一度將不聽調度的三名球員凍結禁賽,並將它們放入交易名單。當廣岡贏得了他的第一個日本總冠軍時,他發表感言說:“這一年是我和球員們的戰爭。我贏了。”


並不是所有的現代日本教練都接受管理棒球思想。稲尾和久,這位1984-86年的羅德隊教練便不設宵禁。他喜歡和球員們一起喝酒,打彈珠機,並聲稱這是和球員們溝通的好辦法。稻尾曾作為投手效力於西鐵獅隊,而西鐵隊正是以在豪飲和宿醉中贏球而出名的。當稻尾的前隊友大下弘執教東急飛人隊時,他只有三條規定:“無罰金、無門禁、比賽無暗號”。而他的訓練內容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訓練(大下在一年後因為球隊戰績墊底而辭職)。

至今為止,川上和廣岡的成功向日本的很多教練昭示了皮鞭比酒杯更有效。有藤道世,在取代稻尾後,在他執教的第一個五月召集球員,表示直到七月底全明星賽為止不會有任何休息日。而當休息日真正到來的時候,仍然要在35攝氏度高溫下進行為期兩小時的迷你訓練。雷龍•李曾參與了這一切,“一天,我們的兩個投手被勒令不休息連投500球。他們用了一小時四十五分鐘投完。投完後他們根本站不起來了。”

有藤的體制實在太過嚴苛,以至於其中一名球員承私下承認,他會假裝受傷來謀求休息。他說,“如果我按照他的要求堅持一整年,賽季還沒結束我就完蛋了。”

曾於1988年執教阪神虎隊的村山実則要求所有球員在教練團經過時要脫帽鞠躬行禮。

事實上,的確有越來越多的年輕球員開始嘲笑所謂的“鬥志”。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認為下午五點準時下班甚至跳槽是一種時尚。中日龍隊的明星落合博満,三度三冠王得主是這些年輕人崇拜的榜樣。在採訪中,落合表示:“與其練習過多,還不如不練。”而他的發言“只要薪水夠多,我願意為任何球隊打球”則被認為幾近褻瀆。他的賽前五分鐘熱身聲名遠播——抑或臭名昭著——如果以日本人的眼光來看。

但是傳統的力量是非常堅實的。在日本尤其堅實。儘管落合有很多崇拜者,但追隨他的足跡身體力行者少之又少。

1985年,阪神虎隊釋出了他們年邁的王牌山本和行。山本以35歲高齡表示想去美國大聯盟一試身手。這是一個遙遠的夢。自他發表宣言的一瞬間起,要求他留在國內的壓力便從四面八方湧來。無論是球迷、媒體、公眾、甚至是他的母親。一個主流體育日報則乾脆刊登出了“別去啊,我的兒子!”的頭條。“想想你欠球隊多少啊。”

山本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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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阪神和樂天,但因為實在是太崇拜安達充,所以又想要做燕迷……我就是騎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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