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民意調查】請問你最支持日本職棒那一支球隊? 會員註冊 •  登入檢查您的私人訊息  •  登入

回到首頁

日職直播

最新影片

最新圖片 

日職行事曆

網站連結

加入粉絲團

搜尋本站 

個人資料

進入討論區
 【翻譯】【填坑】 赤鬼傳說 下一篇主題
上一篇主題
發表新主題回覆主題
贊助商連結
發表發表於: 星期三 九月 05, 2012 5:04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
追女生真辛苦……RJ

目前等級: 目標一軍
球速: 110 Km/hr
控球: 100 體力: 100
滑球
3
  
3

曲球

指叉

  
球隊定位: 中繼較長的局數,期待隊友反攻
投打方向: 左投左打
入隊時間: 2007-05-09
本季年俸: 970万
監督評價: 8分
球迷評價: 16分
所屬球隊:8.gif43
修改能力頁面
對這個作者評價
看看作者的評價
作者文章列表

題記:

上次小弟翻譯的《你要懂“和”》的序言承蒙厚愛,這次帶來該書的第一章,赤鬼傳說。該章透過一名外籍助人選手在日本一年的境遇,討論了日美棒球差異中的很多細節,可以說是相當有趣的一章。附帶一提,由於小弟生在大陸,長在北京。故而行文用詞難免有失道地,如果您覺得小弟的北京方言風格翻譯較為難懂,不妨稍等時日,由站長一平大大加以化妝潤色過的本文將會以更為易讀的面貌出現在大家面前,如果著急想讀的話,就只能勞煩各位忍受一下我這個粗糙的版本了。



YOU GOTTA HAVE WA -- SECOND VINTAGE DEPARTURES EDITION, MARCH 2009 BY ROBERT WHITING
你要懂‘和’——第二增訂版,2009年三月。羅拔·韋定

Chapter 1: The Saga of Red Devil
第一章:赤鬼傳說





Bob Horner 遭遇“日式好球區”



“我不知道日本系統是好還是不好,我只是完全不明白。”——Bob Horner

他抵達成田機場,帶著長途飛行的勞頓走下飛機,迎接他的是閃爍不止的閃光燈、照相機和麥克風。現場的記者說道,沒有任何一位外國人在抵達日本時受到如此大規模的歡迎——他不是羅奈爾得•雷根*Ronald Reagan,不是戴安娜王妃,甚至不是邁克爾•傑克遜*Michael Jackson。

來訪者不是一位政府首腦或者影視明星。他只是一位美國棒球選手。即便如此,他的到來對很多日本人來說簡直是日本歷史上的里程碑。

日本正處在其國民經濟的巔峰時期。日本擁有世界上所有銀行的54%現金,65%的曼哈頓不動產,以及3%美國國債。一個日本保險公司剛剛支付了3900萬美元來購買梵穀的油畫《向日葵》。

現在,一個日本棒球隊以高價簽下了一位美國大聯盟選手:詹姆斯•羅伯特•霍納*James Robert Horner。

“野球”毫無疑問是這個國家的國民運動。它是日本人中繼天氣、日美匯率以及性之後最廣為談論的話題。在這個美國強棒來日已經並不稀罕的時候——例如日本已經見過了諸如弗蘭克•霍華德*Frank Howard, 迪克•斯圖亞特*Dick Stuart和雷吉•史密斯*Reggie Smith。這些選手在他們的美國大聯盟生涯走向黃昏後來到“日出之國”展開了他們生涯的第二春。但從沒有一個霍納這一級別的選手來過日本。

霍納在大聯盟亞特蘭大勇士隊的9個賽季中打出了215個本壘打,他也是一位全明星球員,29歲的他正處在生涯的巔峰期。對於在數十年中只見過強弩之末的大聯盟選手的日本人來說,終於,他們迎來了一位真金白銀的明星選手。

霍納被那些崇洋媚外的人們包圍著。日本人對於世界名牌從不吝惜鈔票。一瓶拿破崙白蘭地在經過日本海關後要賣200美元,一輛BMW轎車要賣十萬美元,甚至一袋冰塊都要20美元。然而至今為止尚未任何跡象表明這個國家缺乏買主。

對日本人來說,這次他們花大價錢從亞特蘭大買來了一個財富的象徵。200萬美元的年薪遠遠超過他們曾經支付過的任何價錢。

而霍納來日本則純粹是出於經濟原因。在1986年,經過了一個相對不錯的賽季,霍納達成了.273打率,27本壘打和87打點的成績。他選擇去自由球員市場試試運氣。當沒有球隊願意支付200萬美元時,遠在日本中央聯盟的養樂多隊答應了這一報價。這是日本棒球史上最貴的球員,是之前最貴日本球星的兩倍。對日本來說他的到來是如此重要的新聞以至於載他來日本的航班飛行員甚至索要了他的相片。

養樂多隊的主場在東京,一個癡迷於棒球的城市。然而,這個城市中將近1200萬棒球球迷所支持的卻是養樂多隊的鄰居:讀賣巨人隊——日本歷史最悠久的棒球隊,33次中央聯盟冠軍,16次日本一系列賽冠軍,讀賣巨人隊幾乎成為了一個國家標誌。

而養樂多隊在其37年的隊史中僅有一次冠軍,每場比賽能夠吸納27000觀眾進場觀看,而巨人隊則每場能確保近50000人入場。

養樂多隊的老闆,松園尚巳,是一位依靠一種名為養樂多的健康優酪乳飲料發家的實業家。1965年,他從產經集團購買了這支球隊,並力圖以自己的意志主導球隊的未來。然而,他的行為似乎是有些離經叛道的。他毫不避諱地聲稱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巨人隊球迷,並表示希望巨人隊獲得聯盟冠軍而養樂多隊緊隨其後。

在1979年的春訓,也就是養樂多隊奪得日本一總冠軍的第二年,松園召集了一次球員會議,並告知他並不期待隊伍再贏一次,第二名就挺好的。一位外場手說“他聽起來就是在暗示這次該讓巨人贏了。”

松園做出這樣的建議的確有一些現實原因。一些統計表明當養樂多隊擊敗巨人隊時,養樂多產品的銷量就會下跌,而這種狀況在養樂多擊敗其他隊伍時也有發生。如果養樂多隊連續擊敗一支球隊,例如廣島鯉魚隊,那麼在廣島地區的養樂多飲料銷量就會暫時下降。而巨人隊的球迷則遍佈全國。

養樂多隊在1986年位居倒數第一,但那一年養樂多公司的業績非常好。儘管松園簽下了霍納並對外宣稱自己非常期待另一面優勝錦旗,但一位作家寫道:“這只是公關策略。僅此而已。”

然而,霍納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仍然處在因大量閃光燈而導致的眩暈中。近200名記者全天候跟蹤著他,當Horner下榻酒店後,記者們便在酒店門口安營紮寨。

霍納並非當年日本的唯一助人。事實上,當年一共有21名外籍球員在日本打球(當年規定每個球隊最多簽下兩名外籍選手)。很多人以懷疑態度招呼著這位星光閃耀的同行。沃倫•庫羅馬蒂*Warren Cromartie,這位前蒙特婁博覽會隊(現華盛頓國民隊)的選手剛剛在東京巨人隊打下了單季.363打率的成績。對於霍納,他做出了如下評論:

“霍納這樣的傢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逆境。他從來沒在小聯盟打過球,他已經習慣了專機、大更衣室、豪華酒店和至少一週一天休假。他需要至少五個月來面對即將到來的衝擊。”

要在日本打球,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他需要適應不同風格的投球,一個更寬的好球區以及莫名其妙的裁判。球員的隨隊生活受到俱樂部的諸多限制以至於很多美國選手將在日本打球形容為軍隊……甚至更糟。

至少,來日本打球需要好好調整心態。本•奧格爾維*Ben Oglivie,一位前大聯盟本壘打王無法和密沃基釀酒人隊續約,在這情況下,他在1987年同近鐵野牛隊簽約。但奧格爾維,這位38歲的選手在精神上非常受傷害。在3月的一天,在回到他在大阪的新公寓後,他收拾行囊,在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況下登上了前往鳳凰城的飛機。

奧格爾維,一位嚴肅,內省,喜歡閱讀梭羅*Thoreau和祁克果*Kierkegaard的人,告訴一位作家他只是“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那是一段恐怖的日子。我的全部生命都獻給了大聯盟,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離開那。我願意以半價的合約來尋求在密沃基或者任何球隊的出賽機會。但是釀酒人根本不跟我談。他們說如果用50萬美金可以買來十個新人的話,他們才不願意把錢花在我身上。於是我只能繼續等待,這時候近鐵野牛隊聯繫了我。
我真的不想去日本。那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有一段時間我完全不知道周圍在發生什麼。一切的一切都太不一樣了。
我在精神上極度疲憊,環顧四周又覺得來到了外星。從二月初我就不得不隨隊訓練了。我對自己說,‘我不屬於這!’所以我離開了,並且不準備再回來。”

飽受折磨的近鐵工作人員隨後飛往亞利桑那並誘使奧格爾維歸隊。儘管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可以推斷,隨後給奧格爾維額外加碼的50萬美元起了關鍵性作用。

儘管大多數日本人將霍納的到來看做耶穌重生一般,並且在假裝不認為霍納會有和奧格爾維類似的問題,但仍然有一些反對的聲音,特別是當他們發現霍納已經七個月沒有參加訓練的時候。

要發現霍納的體重、傷病問題並不會花去記者們的太多時間。在一個早間談話節目中,嘉賓談到:“他說他有6英尺1英寸,97公斤重,唔……他看起來可是要更重一點啊。如果你要想說,我看他的身材更像一個職業摔跤手。而且他看起來像是喜歡喝個小酒。我聽說他一直飽受傷病困擾,並且他的手肘狀況很糟,手腕也骨折過兩次。這讓我想問一個問題:他為什麼在這?那一定是因為美國沒人願意要他吧?”

松園老闆無視了這些批評,即便此時賽季已經開始超過一個月,松園依舊明確表明他期待霍納打出50發本壘打。為此,他特地安排了背號50給霍納,以免霍納忘記自己的任務。

作為養樂多燕子隊的主場,東京的神宮球場坐落於明治神宮公園旁邊,在這個高度嘈雜、污染的城市中由一圈樹木保護著。球場在1982年經過了重新翻修,添設了新的座椅和人工草皮,並配以一塊價值一百萬美院的電子顯示幕,上面時不時會顯示出諸如‘鬥志!棒球!’之類的激勵詞彙。

至於神宮球場的尺寸,則恰恰是像為霍納這樣的強打者去打本壘打而設計的——邊線298英尺,中外394英尺(作為參照:揚基球場的尺寸是邊線314英尺,中外408英尺)。即便場地狹小,但在五月六日,球場仍然坐滿了48000名觀眾來觀看養樂多這位新招募的美國金髮大漢。

在右外場,養樂多隊多年的啦啦隊隊長,一位年過五十的戴眼鏡男子,岡田正康,正在向周圍人分發應援用品。那些身強力壯的球迷會一直站著觀看比賽,並且高唱應援歌曲。每當養樂多隊打出本壘打的時候,他們會一齊揮舞著養樂多隊標誌的彩色雨傘手舞足蹈起來。

他們並不需要等太久。在第五局,霍納將來球一棒轟到右外場觀眾席,正是啦啦隊所在的位置。“萬歲!萬歲!”球迷們高喊道。震耳欲聾的呼喊一直持續到比賽結束。養樂多以5比3擊敗了阪神虎隊。在之後的一晚,霍納又打出了三發本壘打,兩發打到左外場看臺,一發則直接打出了球場。養樂多隊以6比3又勝一場。

此時,岡田已經為霍納準備了新的啦啦隊口號。“Go!Go!霍——納!Let’s Go!霍——納!”而阪神隊的左外場手佐野仙好也退到了本壘打牆附近以掩護隨時將被轟爆的投手陣。“我乾脆在釘鞋上裝上彈簧好了”他說,“這樣我就可以跳起來接住本壘打。”

在霍納初來日本的第一周結束時,他又打出了兩記本壘打,並有著.533的超高打率。養樂多隊的勝率也超過5成,僅比第一名落後2.5個場次。最重要的是,球場每天都會塞滿前來觀戰的球迷。

“他能打任何方位的球。”前球星川上哲治——日本的泰德•威廉姆斯*Ted Williams這樣說。“他的打擊姿勢完美。”長島茂雄——日本的喬伊•迪馬吉歐*Joe•DiMaggio如此評價。養樂多隊教練関根潤三——這位紅臉龐、面善的人只是一直在說“Sugoi”——一個在日語中同時有著“可怕”和“極好”兩種意思的詞彙。

養樂多球迷中的情緒則更為誇張。“我現在死也值了。”一個球迷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外國人。他會打出50發本壘打而我們將獲得冠軍。”在球場中飄揚著這樣的標語:“再也不要回美國啦!”

這感覺就像整個日本列島都停下手裡的事情駐足看著鮑勃•霍納。在那整整一周中,他的臉孔出現在所有的體育日報上。三家不同的電視臺切斷正在播出的節目而插播霍納上一打席的畫面。有關霍納的專題成為了每天晚上一定會出現的保留節目,一家電視臺則製作了超過一個半小時的霍納專題片。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霍納只打了僅僅十場比賽的時候。

不僅如此,在東京的證券交易所,養樂多的股票持續猛漲,與此同時神宮球場邊上的拉麵攤則生意慘澹。沒有人希望因為在比賽途中離開座位去吃面而錯過霍納擊球的瞬間。

媒體給霍納起了一個外號:“赤鬼”——一種佛教中的紅皮膚長角怪獸,又厲害又恐怖。這是一種很高的讚揚。儘管霍納的打擊水準在第二周有所下降,而投手們面對他時也更加小心了,但霍納效應成了日本棒球詞典中的最新詞條。霍納效應甚至影響到了養樂多全隊:“霍納先生在我們隊裡的話,我們就能打敗任何對手。”一位球員這樣說。

在日刊體育日報上,甚至將霍納描述為“完人•聖者霍納”。

“我們完全無需擔心霍納會像其他外國選手那樣突然回國並引出一堆麻煩。他和奧格爾維不一樣。他正在試圖儘快融入球隊以及日本文化,並試著做個日本人。在他來到日本的短短一段時間內,霍納已經開始‘挑戰’日本食品,並且已經能夠熟練使用筷子。
在和亞特蘭大憲法報的記者共進晚餐時,霍納擔當了一個日本禮儀教師的角色:‘在給他人的杯子倒滿前不要倒自己的。’他告訴其他美國人。
在賽前練習中,他會一邊拍著他們的肩膀一邊喊出隊友的名字:渡邊,廣澤和杉浦。
當亞特蘭大記者提到‘你的勇士隊’時,霍納迅速糾正道:‘我是養樂多隊隊員。’他強調他已經忘記了他的大聯盟驕傲感並全心僅僅為球隊著想。”

幾乎與此同時,霍納開始參與電視商業活動,這為他帶來了額外50萬美元的收入。他穿著工作衫、吊帶褲,戴著稻草帽,摟著一位年輕電影女星合著三得利啤酒。“再來一杯!”,“農夫鮑勃”一邊說著一邊敲打著手中的空杯子。在短短數天之內,他的這一形象便席捲全國酒品店。

起初,霍納對他的成功感到非常開心。他會和其他美國選手們一起在東京重搖滾咖啡廳喝酒。那是一個位於六本木的豪華酒吧。他向朋友們說著他有多麼喜愛日本。“這地方太棒了。”他這麼說。

“你當然會愛這裡了。”廣島鯉魚隊的外場手裡克•蘭瑟洛蒂*Rick Lancelotti挖苦道:“你賺的錢數不清。他們在你拉了屎以後還給你擦屁股。我也覺得這很棒,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事情會變得不這麼簡單了。你就等著他們壓榨你吧。”蘭瑟洛蒂在四月打了8個本壘打。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直球。

所有久經沙場的外援都知道好日子不會持續太久的。幾乎所有的助人都需要花費一年來調節在日本的心態。霍納也不會有所不同。關於這點,大家都很確定。

至於霍納,他遇到了一個更迫在眉睫的問題。對於這個上億人擠在一個壽司盒大小的國度來說,他們好像從來不懂什麼是隱私。現在霍納是個家喻戶曉的明星了,他逐漸痛苦地意識到這一點。

日本的狗仔隊就像熱追蹤導彈一樣跟著他。大批狗仔隊每天早上都圍繞在他的公寓門前。他們跟著他的計程車,等他從球場回家的時候,他們又在門口準備好了。

霍納永遠無法擺脫他們,即便是球隊踏上客場作戰的旅途的時候也不例外。在東京站,狗仔隊會在月臺將他層層圍住,他們和他買同樣的車次,圍站在他周圍拍攝他看著窗外的樣子,並附以“霍納在欣賞日本的田園風光”這樣的標題。不僅如此,他們包下了霍納所住酒店同一層的全部房間。

他們就像圍著格列佛的小人國人一樣。一次,霍納在佐世保市看電影《野戰排》,幾名記者立刻尾隨而至,向他採訪影片觀感。即便是霍納去修剪一次頭髮,日本的體育日報都會在第二天登出新聞,分析霍納一共剪下了幾釐米的頭髮,並且會對他的擊球產生何種影響。

觀眾們八卦霍納的熱情是無窮無盡的。他們想知道他怎麼看待日美差距、伊朗門事件、首爾奧運會、日元增值、美元貶值,以及上野動物園的貓熊。

這樣的日子看似永無盡頭。對霍納來說,他僅有的可以逃避記者的辦法除了去球場的健身房,就只剩下躲進他那個火柴盒一樣的公寓裡,去看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的電影這一種辦法了。

這種折磨讓他拒絕在比賽前和人講話。如果一個記者提出了一個標準的日式問題:“你今天狀態如何?”他不會作答。他會站在擊球練習場裡,試著讓自己充耳不聞。在他身後站著的是像饑餓的禿鷹一樣的記者們。

一天夜裡,在同橫濱的大洋鯨(現DeNA)隊比賽之後,霍納的美國隊友里昂•李*Leon Lee看到霍納坐在漆黑的球場停車場,等著里昂開車送他回家。里昂說,“他看起來被這一切嚇壞了。我感覺他都不敢自己出門了。”

不久之後,蘭瑟洛蒂一語成讖。中央聯盟的投手們再也不投好球給這位“赤鬼”了,而赤鬼先生的本壘打紀錄也就此停滯不前。在他來到聯盟之後的一個月內,他只再打出了3發本壘打,並且打率也跌到了.300。他的對手們只會投那些好變壞的變化球給他,這裡一顆曲球,那裡一顆指叉球,而他怎麼也想不到還有一顆“咻抖”在等著他。他或者等待保送,或者就在極度沮喪中對著壞球揮棒落空。“我得用船槳才能碰到球”,霍納悲歎道。

而霍納的脾氣也在這時候被刺激出來了。在一場比賽中,養樂多隊以5比17大比分落後,第八局輪到霍納擊球。此時場上已經2人出局並且壘上無人。即便如此,他還是被保送了。在這一局結束後,他回到球員休息區並且將球棒重重砸下去,憤怒地驅趕著自己的隊友。

他的棒球哲學,就像大多數的大聯盟選手一樣,意味著一個又一個的挑戰。“你投出你最好的球。”他會說,“我試試看我能不能打到。這就是‘大’聯盟棒球。”但是日本棒球似乎不是這麼玩的。霍納逐漸地意識到這件事。

日本棒球是一種非常謹慎小心的運動。沒有人會做出任何冒險的決斷,而是會使用一個又一個的選四壞、第一局開始的犧牲觸擊……這種一人接著一人,保守的團隊合作正是日本社會的寫照。在日本棒球中,滿球數非常常見而三球三振幾乎不存在。

這種戰術是用以避免任何讓人不悅的對抗和令人沮喪的失誤。沒人希望在他人眼裡顯得很糟,也沒人希望投出一顆被打成本壘打的球——特別是面對“洋助人”的時候。

誠然,日本人的棒球哲學和他們的身體條件是相適應的。日本球員的平均體格是5英尺9英寸,170鎊。當面對更為強壯的外籍選手時,他們不得不使用更多的策略去彌補身體的不足。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例如巨人隊的球星江川卓,一位以93邁速球著稱的巨人。他非常樂意和霍納對決,並且曾經讓霍納連續三打席三振告終。然而,江川卓這樣的人在日本實在是例外。

更有甚者,球迷們並非都同情霍納的遭遇。應該說,他虎背熊腰的外貌引起了日本球迷對過往洋助人的不好回憶。在日本的一本成人漫畫書中,有一張圖畫有一個手握球棒,身著養樂多隊隊服的河馬。河馬的毛髮被染成黃色,而河馬的隊服上的背號“50”清晰可見。

作為在大聯盟就以選球嚴謹著稱的霍納,他愈發無法忍受日本的裁判了。在盛岡市的一場比賽中,他遇到了一顆徑直朝他飛去的曲球,他被逼得向後閃去。

“好球!”裁判喊道。霍納充滿鄙夷地凝視著裁判,以至於攝像機也久久停留在霍納的面部特寫上。就在他仍然為此火冒三丈的時候,另一顆球滑過外角,裁判高喊“三振出局!”霍納再一次看了一眼裁判,並嘟囔了一句在電視上不許播放的髒話,怒氣衝衝地回到休息區。

賽後,一位元熱心的記者在報紙上澄清了霍納的聲明,他否認當時罵了:“Fuck You.”而那位日籍裁判也否認針對洋助人有著不公正的判罰。當然,裁判也提醒道,如果霍納繼續就此抱怨不休,裁判們不介意在下次判他出場。

在六月底,就在電視中一位元主播正在向其觀眾宣稱:“霍納證明了他也是一位普通的人類”的時候,霍納又一次找到了蘭瑟洛蒂和其他朋友們。此時他在29場比賽中共擊出11個本壘打,以及29次三振和21次保送。

“我要離開這裡。”他說,“我完全不敢相信這如此糟糕。”

其他球員們看著他哈哈大笑。蘭瑟洛蒂說:“歡迎來到日本。現在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了。”

事實上,在霍納於日本發售的自傳《地球的背面還有一種不一樣的棒球》一書中,他表示“如果我沒有遇到里昂•李,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我覺得我創下了和隊友吃晚餐次數的世界紀錄。”

李是一位高大魁梧的一壘手。在被聖路易斯紅雀隊戰力外後,他來到日本並效力長達十年之久,共繳出了.308的打率和246支本壘打。其他的美國選手說,看在他在日本打了這麼長時間球的份上,他理應獲得一枚紫心勳章才是。

李不但和藹可親,並且聰明機智。他同時充當了霍納的嚮導、司機以及翻譯等等多重身份。賽後,他會叫上霍納一同前往重搖滾咖啡廳,或者其他的美式休閒場所例如唐尼•羅瑪之家,尼古拉比薩店或者麥吉的復仇這樣的地方。

霍納會為剛剛發生的不公正對待而歎息不止,而李則會耐心聽完然後解釋人生的真諦:

“日本人是我見過的最看重臉面的民族。如果被洋助人打出本壘打,對他們而言是最丟臉的事情。裁判覺得他們要平衡各方面的實力,因為洋助人更強壯。你敢相信嗎?一位裁判曾經跟我說,因為我的手臂比其他日本選手長,所以我也要面對一個更寬的好球區。另一位告訴我說我的好球區永遠會隨著我的身體移動,如果我離本壘板很遠,那麼好球區也會隨之移動……
你不能扭頭回去罵裁判,或者做出摔頭盔這樣的事情。如果你讓他們覺得丟臉,他們會在你身上加倍復仇。你只能學著去適應,並且試著在兩好球之前打出安打。你得學會去打壞球。”

在酒精和講座的雙重治療下,霍納逐漸放鬆下來——直到下一場比賽之前。在球季結束後,其他美國選手笑稱憑藉里昂悉聽霍納每晚的抱怨,他應該再得一枚紫心勳章。

對霍納來說,日本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它至今仍然保持著部分的封建制。公司的管理者就像封建領主一樣,而養樂多的松園尚巳老闆也身在此列。

在這“松園幕府”之中有著各式各樣的規矩。球員們被禁止購買外國轎車(當里昂從大洋鯨隊轉會過來時,他不得不賣掉他的梅賽德斯•賓士*Mercedes-Benz並換成豐田),球員們被禁止做美髮。這些規則決不允許例外,更不允許反駁。當1985年日本的首個球員公會成立時,很多養樂多隊球員都加入了。然而,他們隨後大批退出,因為球員工會的宗旨和“松園幕府”的規矩相當不一致。

對霍納來說,松園打算網開一面。他讓霍納下榻在他能找到的最奢華的西式酒店裡,而其他隊員則要去住更便宜的日式公寓酒店。他也全權委託霍納自行訓練。至於里昂,這位元通常會遵循日式規則的人,則享受到了和霍納同樣的特殊待遇。如此一來,霍納就有同伴了。

養樂多隊的經理関根對此並無任何異議。或許他想起了他的兩位前任——他們都在賽季途中就被解散了。

於是,當霍納的隊員們被迫拖著疲憊的身軀參加賽前長達兩個半小時的例會時,赤鬼先生則在球場上和里昂吹風,或者去休息室做一次按摩並小睡一會兒。

霍納對記者們說,對他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說,在亞特蘭大,當天氣熱得要死的時候,他絕不會做任何的賽前練習——“我一次揮棒都不練,更不要說去外場接球或者短跑了。”他會穿上球衣,坐在休息室裡等待比賽開始。“我還不如把力氣留在比賽的時候用。”他解釋道。

對很多日本人來說,這樣的言論太可怕了。對他們來說,賽前訓練就是比賽的一部分。對某些人來說,甚至比比賽本身還要重要。對他們來說,努力進行賽前訓練是非常必要的,他們要向球迷、媒體甚至對手展現他們的高昂鬥志和良好狀態。另外,定期訓練是良好比賽狀態的一部分。練習越多,水準越高。所有人都懂。

日本人是完美主義者,他們相信持續的工作和無畏的意志可以征服任何事:克服傷病和疼痛,擊敗遠勝自己的強大敵手,贏得打擊王,或者什麼其他的事情。事實上,“努力”這一詞彙在日語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即便是“結果”也要屈居第二位。

霍納的那一番“不流汗就可以獲得成功”的言論在日本人心中簡直是天誅地滅。他不但對抗整個日本體育界,甚至是日本人的人生信條和哲學理念。一位元東京新聞報的記者宣稱:“如果我們失去了我們的團隊和諧和努力訓練,我們的傳統棒球會怎麼樣呢?如果像美國人霍納那樣不去在乎這些事,那我們終將逐漸輸掉比賽,那太恐怖了。”

現在,霍納——以及他放任自由的棒球哲學成了全民公敵。日本媒體已經準備好對其進行口誅筆伐。當松園老闆和教練們哄騙霍納參加一次額外訓練時,媒體對此進行了廣泛報導。

對於大多數認識霍納的美國人來說,他們說霍納是個相當和善的人。他是一個居家好男人,並且時常參與慈善事業。不僅如此,他還背負著他的弟弟斯考特*Scott在一年前去世的悲傷回憶。霍納是一個很棒的打者,大家說。不過他的防守水準相當一般,並且容易受傷,而這是因為他在副業上傾注了太多精力導致的。

然而,日本的球迷則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簽下了一個醜陋的美國人。在六月的雨季開始後,霍納因為感冒發燒而錯過了幾場比賽。

他在一場比賽的中途離場,因發燒而前往慶應醫院——當然還有尾隨而至的狗仔隊。次日的體育日報頭條刊登:“霍納落跑被抓,罪有應得。”

當他第二天,第三天仍然身處病中的時候,日報的內容變成了“霍納是日本的頑疾。”

直至7月11日,霍納總計打出.322的打率,並繳出16發本壘打。然而,當他因為背痛而進入傷病名單後,日本人確信他們的錢被騙了。

在當年早期,養樂多隊的隊員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先生”,這詞在日語中同時有大師、老師和博士的意思。這個外號是對霍納毫不吝嗇於傳授自己球技的感謝。

“先生今天上場嗎?”球員們會這樣試探著問經理,而經理則吸一口氣,說“呃……唉,我也不知道。我們得等他自己告訴我們他覺得怎麼樣。”

然而,當近一個月過去,而他仍然只是每天來球場按摩,並表示自己的身體尚未恢復至可以比賽的程度時,一些日本人就開始挖苦他了。一位養樂多隊教練曾說“如果我們一直等著‘先生’告訴我們他什麼時候可以比賽,屆時賽季都已經結束了。”

在八月初,他表示他試圖回歸球場。在一場和巨人隊的緊張較量中,他的後背僵硬致使他離開球場。在當天的晚間新聞中,一位體育播音員,同時也是前著名遊擊手的黒江透修怒吼道:“人們花錢來看他的比賽。他有義務待在場上。他的所作所為對球迷而言真的非常失禮。”

這出“霍納劇場”在日美摩擦日益激烈的歷史環境下展開著。美國人抱怨日本市場過於封閉,而日本人聲稱美國人沒有做出什麼值得日本人購買的產品。

在8月19日,身處傷病名單的霍納接受了“麥尼與李爾新聞時間”節目在東京的採訪,
“日本人說你是一個典型的美國產品。”,通訊記者保羅•所羅門對著轉動的攝像機說:“馬力十足但是不可靠。你對此有何看法?”

在養樂多隊的空調休息室裡,霍納身著風衣和便服。此時接近下午六點,在他身處房間之外的,是45000名球迷不耐煩地等著比賽開始,並期待霍納會上場擊球。

霍納往椅子前面坐了坐,答道:“我在亞特蘭大也聽過這些批評。人們沒意識到球員也是人。即便是明星也會生病的。”

採訪結束了,所羅門困惑地看著霍納招呼一輛計程車消失在夜色中。參與錄製的一名日籍員工稱:“如果事情持續這樣下去,我就得把我的養樂多股票賣掉了。”

隨後,莫名其妙地,事情發生了轉機。霍納的背治好了,他回到了球場並打滿整場比賽。他的擊球再度成為了票房的保證。他採納了里昂的建議,調整了擊球方式以應對惱人的裁判。在他返回球場的最初7場比賽中,他擊出6發本壘打,並在回來後的總計34場比賽中打出15發本壘打,最終以31發本壘打,303打數.327的成績結束了這一年。在90場比賽中,他也收到了51次保送,這幾乎是他在大聯盟賽制中一年的保送數量。人們估計,如果他在一年全部130場比賽中出賽,他是非常有可能打出51發本壘打的。本壘打王蘭瑟洛蒂打了39發本壘打,卻沒有任何宣傳。在太平洋聯盟,奧格爾維重整旗鼓,打下.300打率和24發本壘打。

最終,養樂多名列第四,落後聯盟冠軍巨人隊19.5個場次,但和他們通常以聯盟墊底的名次相比,已經是非常顯著的進步了。球隊也創下了新的觀賽紀錄,平均34000人/場。以12美元一張門票來計算,無需任何數學天分便可以估算出霍納的價值。在賽季結束後,養樂多隊為霍納開出了一份3年1000萬美元的合約(宣稱)。

但是霍納說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霍納無法理解日本。這是一個奇怪而複雜的地方。在他的老闆告訴他自己是個巨人球迷的時候他就這麼覺得了。每天的行程在壓榨著他的神經,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在這裡撐一年。

很多其他的美國選手有著同樣的感受。日本人開會簡直開不完:賽前要開會,比賽打到一半在休息區也要開會,賽後還有例會來指出球員的錯誤。

在大聯盟,只是偶爾才有會議。大多數球員知道他們該怎麼做。但在日本,他們必須被詳細地指點。如果球隊輸掉比賽,那麼問題一定要落實到具體某個人的身上,那人將會被臭駡一通。如果球隊贏了,還是要開會指出某些球員的過失。他們從來不會不夠小心。

日本的教練們相信,日本人組成的隊伍是個非常精密的儀器,哪怕是一點灰塵也會讓整個組織癱瘓。因此教練需要細緻入微地調整每一個零件,以使他們都照常運轉。他們有著棒球強迫症:總是覺得什麼地方有問題。在巨人隊的擊球教練傾注一個月的時間研究霍納的打擊姿勢後,他發現了十條需要矯正的問題。

霍納和其他美國選手是尊重日本體系的。日本人用他們的哲學引導著自己,努力工作和品質檢查都是他們的優點,只是,在最後的分析上,他們做得太多了。他們從來不知道該在什麼地方停下,無論是在辦公室還是球場上。

肩負著如此超負荷的壓力,日本的棒球比賽中沒有任何“娛樂精神”可言。他們的棒球比賽就像豐田汽車的流水生產線一樣。一位球員說,他們拿打球當工作,而霍納覺得這是非常準確的描述。“美國人以球為樂,日本人以球為業。”

對此描述我們無需畫蛇添足。日本人永遠保持著嚴肅端莊,遵紀守法,理智清醒,並且難以置信地神經質(至少在他們哭的時候是這樣的……),像軍人一樣肅穆是整個民族的標準模樣。霍納發現,只有在日本,才能見到上至公司職員,下至幼稚園孩童都在吃降壓藥的奇特現象。

就棒球而言,日本人總是在談論情緒,他們獨有的球隊情緒。在日本,輸掉比賽的第一分被認為是在心理層面的極大打擊,而就此一蹶不振則是不可避免的。至於以0比4輸掉,甚至連輸兩場則更會讓全隊陷入恐慌之中。

他們對待壓力的方式就像對待一種特殊的疾病:落後的壓力、領先一分的壓力、聯盟首位的壓力、連勝的壓力……“大変(要命,辛苦)”是他們最常用的詞。壓力在日本人眼裡簡直是觸手可及的具象事物。他們拼盡全力比賽,宛如當天便是人生的最後一場比賽一樣。他們讓先發投手兼任救援的責任,在比賽上半段便積極派出代打,以及——在任何眼前的機會下進行犧牲觸擊。

里昂的兄弟雷昂*Leron,曾效力于羅德獵戶星隊,他描述了他人生所見過的最匪夷所思的局面:

“那是和南海鷹隊的一場比賽,第八局,我們落後一分。我當時在三壘,一出局,滿壘,滿球數。我們的教練擔心出現雙殺的局面,於是他做出了搶分觸擊的暗號。南海隊的教練捕捉到了這一暗號,並迅速做出故意壞球的指示。你看,投手將球投偏,而打者奮力試圖將球觸進場內。然後,打者沒能觸到球,三振,之後捕手將球投給三壘,我被夾殺出局。攻守交換。我和我的兄弟就這個局面聊了好幾個小時。我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判:該說它是最愚蠢的戰術呢,還是最聰明的戰術。”


給予Bob Horner莫大幫助的李家兄弟



霍納是個容易緊張的人,但是日本人,特別是教練們,是霍納見過的最容易緊張的一類人。他們肯定都是神經病患者。很多美國選手們都說,平局是日本人最喜歡見到的局面,只有這時他們才能緩解一些壓力。日本太平洋聯盟主席堀新助證實了“平局最符合日本人的特徵:沒有輸家。”

對霍納來說,日本棒球界的一些規則是荒謬的。一個球隊無法接受未經訓練就開始比賽。賽前可能會下雨,而如果當天隊員沒能進行練習的話,哪怕是雨在比賽時間停了,大家也不會開始比賽,而是會各自回家。

“我開始討厭日本的雨了。”霍納說,“在美國,也有可能下一整天的雨,我們仍然會比賽,但是就不訓練了。我們會在休息室等到晚上九點,如果雨停了,或者球場的狀況允許的話,我們就開賽。但這在日本絕不可能。絕不。”

在日本的這一個賽季,霍納發現日本棒球是一個和他的猜測和價值觀完全不同的世界。很多比他還好的選手都被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則搞得心煩意亂。

所以,最後,無論養樂多隊願意掏多少錢給他,他都決定不在日本繼續打球。他想要回到美國——那個能夠打真正的棒球的地方,那個能夠帶給他的孩子美式教育的地方,那個他可以拿到大聯盟1000安打,1000打點,250,甚至500本壘打的地方。數據畢竟是誘人的。

回到美國後,他的經紀人和聖路易斯紅雀隊重新談判,他們有意以霍納代替傑克•克拉克*Jack Clark。但是他們不打算拿和養樂多隊一樣多的薪水來養他。

霍納說他不在乎。

他言辭激烈地否認了體育新聞中關於他對紅雀隊總教練達爾•麥克斯韋爾*Dal Maxvill說的話:“請做點什麼,請給我足夠的錢以讓我離開日本吧。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但是,當聖路易斯隊提供給他一份一年95萬美元,並包含50萬的年終激勵獎金的時候,他立刻簽下這份合約,而“赤鬼傳說”,就在松園的萬分驚訝中這樣結束了。




--以下是推文--

無心: 讚!
frostwolf: 巨赞!
Dorasaga: 這本書我最喜歡的一句是一位外籍球員說「日本人龜毛,可我們美國人抱怨太多」。各位有外語能力務必支持原版去買來品位。
RJ: 小弟是去網路上搜過才知道“龜毛”是什麽意思,這樣道地的語言真是力有不逮,還請Dora大大多多幫忙點睛了~~!

--

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阪神和樂天,但因為實在是太崇拜安達充,所以又想要做燕迷……我就是騎牆派!

推這篇文章:
或者直接
檢視會員個人資料發送私人訊息
從之前的文章開始顯示:      

 

發表新主題回覆主題


 前往:   



下一篇主題
上一篇主題
無法 在這個版面發表文章
無法 在這個版面回覆文章
無法 在這個版面編輯文章
無法 在這個版面刪除文章
無法 在這個版面進行投票


Powered by phpBB © 2001, 2005 phpBB Group
正體中文語系由 phpbb-tw 維護製作